第11章:枪械分解的脆响
第11章:枪械分解的脆响 (第2/3页)
教员挥了挥手,“先熟悉结构,不要求速度,但要保证每个动作都正确。”
新兵们依次上前领枪。野郎溪拿到枪的时候,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,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。这支枪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,握把的弧度刚好贴合手掌,护木的表面有细微的防滑纹路,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质感。他把枪举到眼前,透过瞄准觇孔看了看,又放下,手指在机匣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那些棱角和接缝的形状。
“别光顾着摸,动手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野郎溪转头,看到赵猛已经开始了。赵猛的动作很粗犷,带着一股蛮劲,按卡笋的时候用力过猛,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他拆下弹匣,拉开枪机,然后对着机匣盖犯了愁——不知道怎么打开。
“按住后面这个按钮,往前推。”野郎溪指了指。
赵猛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照做了。机匣盖弹开的瞬间,复进簧嗖地飞了出来,差点掉到地上。赵猛手忙脚乱地接住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野郎溪没有再看他,低头开始拆自己的枪。他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先卸弹匣,再拉枪机确认膛内无弹——这是安全规范,陈教员强调了三遍。然后按下机匣盖卡笋,推开机匣盖,抽出复进簧,取出枪机框和枪机。他把拆下来的零件按顺序摆好,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拿起枪机,翻来覆去地观察。
枪机的结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前端有两个闭锁凸榫,用于在击发时锁住枪膛;中部有抽壳钩,负责把击发后的弹壳从膛内抽出;尾部连着击针,击针穿过机框撞击底火。每一个零件的设计都有它的功能,每一个角度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。
野郎溪忽然想起大一上学期学过的一门课——《机械制图》。当时他觉得那些三视图和剖面图枯燥得要命,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。他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构建出枪机的三维结构,想象着它在机匣内运动的轨迹——枪机框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向后运动,带动枪机旋转开锁,抽出弹壳,然后复进簧推动枪机框复位,枪机推弹入膛,闭锁,击发。整个过程循环往复,每一秒都在进行着精密的机械运动。
这套逻辑,和发动机的工作原理其实很像。
他睁开眼睛,重新审视那些零件,忽然觉得它们不那么陌生了。他开始动手组装——先把枪机装进枪机框,对准导轨,推进去,听到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到位了。然后他把枪机组装进机匣,推到底,装上复进簧,扣上机匣盖。最后装上弹匣,拉动枪机复位。
整个过程用了大约一分钟。不快,但很顺畅,没有卡顿,没有返工。
他抬起头,发现陈教员正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手里的枪。
“拆一遍我看看。”陈教员说。
野郎溪点了点头,重新开始分解。这一次他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,手指在零件之间跳跃,金属碰撞的声音比刚才密集了一些。拆完之后,他没等陈教员说话,又开始组装。
“停。”陈教员突然出声。
野郎溪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装复进簧的时候,方向反了。大头朝前,小头朝后。”陈教员伸出手,帮他把复进簧调了个方向,“继续。”
野郎溪继续组装,但心里记住了这个细节。复进簧的大头朝前,小头朝后——这个知识点,课本上没有,只有实际操作才会知道。
组装完成后,陈教员拿起他的枪,检查了一遍,又拉动枪栓试了试,然后把枪还给他。“动作还算利索,但有几个地方不规范。第一,拆枪的时候要先验枪,你验了,但动作太快,别人看不清楚。战场上,这种马虎会害死人。第二,零件摆放要有顺序,从左到右,从大到小,这样装的时候才不会乱。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的手很稳,这是好事。但光稳不够,还得快。战场上换枪管修故障,没人等你慢慢来。”
野郎溪点了点头,把陈教员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分解结合。刚开始的时候,他还会出错——有时候是装反了零件,有时候是按错了卡笋,有时候是组装到一半发现少了某个步骤。但每一次出错,他都会停下来想一想,找出问题所在,然后重新来过。
渐渐地,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。手指的记忆开始形成,肌肉开始记住每一个动作的顺序和力度。他不再需要用眼睛去寻找卡笋的位置,手指会自动摸到那里;不再需要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,身体会自动完成。
这种状态很奇妙。就像学骑自行车,刚开始的时候要想着怎么保持平衡,怎么踩踏板,怎么转弯,但一旦学会了,身体就会自动完成这一切,脑子根本不需要参与。他现在就处在那个临界点上——快要学会了。
“哟,挺快啊。”
野郎溪抬头,看到赵猛站在他旁边,手里也拿着一支枪。赵猛的额头上全是汗,作训服的袖子也卷到了胳膊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,但野郎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——那是用力过度导致的肌肉疲劳。
“你也挺快。”野郎溪随口回了一句。
赵猛哼了一声,没再接话,低头继续拆自己的枪。他的动作比刚才熟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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