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47页
第7章 第47页 (第2/3页)
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在给我放哨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新婚第二天?还是更早,从我踏进这个家门的第一晚?
第四天傍晚,我在游廊上“偶遇”了他。
“Beta护卫。”我叫住他,学塞拉的调子,懒的,“塔楼那边夜里闹耗子,吵得我睡不好。你们巡逻的,管不管?”
闹耗子是切口。他要是真在放哨,听得懂;要是我想多了,这就是一句蠢话,蠢话不犯法。
卢卡斯站住了。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铺在我脚前。
“耗子不管。”他说,“塔楼的耗子,比宅子里的人干净。”
“那倒稀奇。”
“不稀奇。”他抬脚要走,走出两步,又停了,“夫人夜里要是睡不着,最好别乱走。宅子里路滑,摔着了,没人敢扶。”
“你这不是扶了吗?”
他背对着我,肩膀动了一下,像笑,又不像。
“低等狼帮低等狼,”他说,“不需要理由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我站在廊柱底下琢磨这句话,琢磨出三层意思:第一层,他认了我这个“低等狼”;第二层,他知道我知道他在放哨;第三层——最瘆人的一层——他把自己和我摆在同一边,那他对面站的是谁?
一个Alpha的贴身护卫,公开站到Alpha的婚床对面去。
要么他疯了。要么这个家里,Alpha说了不算。
月圆前五天,宅子里的气味变了。
先是马厩。马变得暴躁,夜里踢栏,喂料的马夫被咬伤了一个。然后是猎犬,关在笼子里不吃食,整夜呜咽,眼睛在黑暗里一丛一丛地亮。最后是人——仆人们走路都开始贴着墙根,说话声音压到最低,连厨房剁肉的动静都轻了。
狼群在等月亮。越接近满月,人形就越像一层紧绷的皮,皮底下的东西在抓挠。
我开始整夜睡不着。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我身体里有东西在醒。
说不上来那是什么。不是疼,不是痒,是一种……涨。像潮水往河床里灌,河床空了七年,干裂得起了壳,现在水漫上来,壳底下一寸一寸地疼。夜里我蜷在床上,咬着自己的手背,能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响声,像冻土开裂。
锁了七年的东西,在挠门。
我不敢想它挠开那天会怎么样。十五岁那年它出来过一次,就一次,代价是一条人命。那晚之后我跪在雪地里给自己上锁,一边吐一边发誓:这辈子,人形就是我的棺材,我死也死在棺材里。
现在棺材板在响。
是月圆闹的,我告诉自己。是这本日记闹的,是这座宅子闹的。等离开这儿,离开这一切,它就会重新睡下去。
我必须拿到庇护印记,离开这里。越快越好。
月圆前夜,出事了。
午后,阿芸来收餐具,手抖得比哪天都厉害。我问她怎么了,她不敢说,眼睛一个劲往门外瞟。
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。
门外,两个不认识的Beta正在给我的房门装东西。黄铜的构件,一尺多长,借着廊下的灯光,我看得清清楚楚:是门闩。从外面上闩的那种。
“他们……”阿芸的嘴唇哆嗦着,“长老会下的令。说是月圆夜狼群要躁动,怕夫人您……怕您夜里受惊,让锁了门,保您周全。”
保我周全。
我数着他们的动作。一道,两道,三道。三道门闩,从上往下,把一扇门钉得像个货箱。装完了,两个Beta在我门外一边一个站定,抱着刀,看架势要站到天亮。
我走过去,隔着门缝试了试。门纹丝不动。
“卢卡斯呢?”我问阿芸。
“卢护卫……卢护卫今晚被调去守北猎场了。”阿芸的声音低下去,“说是猎场月圆夜最要紧,调令上盖的是Alpha的印,可发令的,是长老会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