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学做一个死人【下】

    第4章 学做一个死人【下】 (第1/3页)

    “倒了。”我说,“以后我的饭桌上,不见黑的。”

    小丫头如蒙大赦,端着汤跑了。我低头吃饭,眼角里扫到廊柱的影子——北窗那根。一会儿我也去靠一靠,晒晒太阳。

    塞拉数了三年的人,我得接着数。

    午后,卢卡斯来接我,边走边交代最后一句:“殿上十二双眼睛,随便哪一双都能把你剐了。记住,塞拉见长老,膝盖弯三分,不多不少——弯多了是奴,弯少了是罪。”

    “弯三分是多少?”

    他在门口停住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看我。”他说,“我站右列第三。我弯多少,你弯多少。”

    长老会的大厅在山腹里,火把沿着石壁一路烧进去,把十二个长老的影子钉在墙上,像十二尊发霉的神像。

    我走在红毯上,数着自己的心跳。卢卡斯在右列第三,我一眼找到他——不是因为位置,是因为整个大殿里只有他站得像个活人,别人都站得像桩子。

    “Luna。”首座上的人开口。首席长老,莫德。

    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药膏是他的药房配的,安神汤是他吩咐的,送嫁的车是他的。这位老人家我还没见过面,却已经收了他三份“礼”。

    “新婚可好?”莫德问。他的声音很慈和,慈和得像裹了蜜的针。

    “回长老,好。”我说。膝盖弯三分,眼角的余光里,卢卡斯的膝盖就是那个刻度。

    “好,好啊。”莫德笑了,“烙印可还安稳?”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“安稳。”

    “让老朽看看。”

    大殿里静下来。验烙印是仪程,新婚的Luna都要过这一关,我在送嫁的马车上就演练过——药膏昨晚被他蹭掉了,今早女侍又补了一层,涂得比之前都厚。可我还是怕。怕的不是药,是莫德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我伸出左腕,垂着眼。

    莫德的手指搭上来,枯树枝一样的手指,搭在我的烙印上。

    一秒。两秒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烙印。

    他在看我的脸。

    我垂着眼,数他的呼吸。老人家的呼吸又轻又慢,慢得和另一个人很像——和昨晚月光下那个心跳慢得不像活物的人很像。这念头一冒出来,我后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莫德终于松手,“红光充盈,是天作之合。”

    殿下响起稀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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