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“副”字要摘了?

    第111章 “副”字要摘了?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二天刚亮,贾仁义就揣着一只旧布包出了门。

    布包贴在胸口,裹了两层粗布,里头压着一叠写得工整整的方格信纸。

    最上面那行标题,他昨晚用蘸水笔描了两遍,黑得像刀刻的。

    《关于王德贵长期包庇重点对象顾真的情况说明》。

    路上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贾仁义缩着脖子走得快,鞋底踩进冻泥坑也顾不上抖,一口气赶到公社打办门口时,棉袄领子里已经沁了一圈汗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暖和。

    苟栋喜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头,搪瓷缸里的茶叶泡得发胖,正拿缸盖子刮浮沫。见贾仁义推门进来,眼皮懒洋洋一抬。

    ”写好了?“

    ”写好了,苟主任。“

    贾仁义把布包搁在桌沿上,双手推过去,手指尖微打颤。

    苟栋喜没急着接。

    胖手搁在桌上,拇指慢悠悠摩挲着搪瓷缸的杯壁,像看一条自己投喂了几天的瘦狗,终于叼来了骨头。

    ”你可想清楚了。“

    苟栋喜声音不大,尾音拖得慢。

    ”这材料一递上去,王德贵翻不了身,你在红旗大队也就没退路了。“

    贾仁义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退路?

    他还有退路吗?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,他贾仁义在红旗大队当副支书。

    副字压在头顶,像个紧箍咒,摘不掉也绕不开。

    开会,王德贵坐上首,他坐边角。

    分粮、修渠、征工、巡查,王德贵一句话就定了,他连插嘴的份都没有。

    社员见了他喊一声”贾副支书“,那个”副“字咬得又轻又快,跟打发叫花子似的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想过熬。

    可王德贵身子硬朗,六十岁的人了,背还挺得笔直,嗓门比全村谁都大。

    照这么熬下去,等王德贵死了,他贾仁义也该进棺材了。

    现在呢?

    天上掉下来一块肉,热腾腾的,带血的,就搁在嘴边。

    不张嘴咬,那才是傻子。

    ”苟主任。“

    贾仁义把头压低了半寸,声音放得又轻又稳。

    ”我也是为了大队好。“

    ”王德贵这些年办事太随性了,顾真那小子闹出多少乱子,砍人、断腿、堵门,他不但不往上报,还一次护着。现在又牵扯上付知青失踪的案子,红旗大队总得有人站出来,把事情跟上面说清楚。“

    苟栋喜这才慢悠悠伸手,把布包拉过来。

    解开粗布,抽出信纸。

    翻得不快,一页一页的。

    第一页——王德贵阻拦保卫科带人进水库抓顾真。

    第二页——王德贵拦住公社打办的搜查行动,替顾真强出头。

    第三页——水库边公屋没开会、没记账,直接塞给顾真兄妹住。

    第四页——顾真短时间内拿出两百多块钱的巨款来路不明,王德贵不但不上报,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替他担保。

    最后几页——顾家砍人、断腿、堵门、李铁栓闹事,林总总五六桩,王德贵全部压在村里,一桩没往公社报过。

    苟栋喜翻到最后一页,胖手指在纸角上搓了搓。

    嘴角肉往两边一咧。

    ”老贾啊。“

    ”你这本账,记得够细的。“

    贾仁义搓了搓裤腿上的干泥印子。

    ”我在大队干了这么多年,总得为集体留个心。“

    ”为集体留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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