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氢氟酸

    第33章 氢氟酸 (第2/3页)

指尖几乎要碰到地上的破鞋面。

    就是这只手。

    白天在那间水库边的破茅屋里,这只手夺了顾玲救命的烧火棍。

    这只手,把一个不到八十斤的十五岁丫头推得仰面磕在硬邦邦的黄泥地上,半边脸磨得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顾真盯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没冷笑,没咬牙,连心跳都没快上半拍。

    他将右手的小瓶,倾斜到了一个极度精密的角度。瓶口朝下。

    今夜贼风太大。

    顾真左手大拇指死死抠住茅草破口的迎风面,充当肉墙挡死冷风。

    右手捏着瓶底,刚往下压了半寸。

    就在这当口,底下的顾帅突然砸吧了一下臭嘴,那只悬空的手指猛地往掌心里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真的右手悬在半空,稳如一尊铸铁罗汉,没缩,没抖。

    静等了三秒钟。

    直到下头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再次拉起长音,那根手指才重新吧嗒一下,松弛地耷拉回原位。

    时机咬死了。

    手腕微压。

    一滴无色透明的液滴,挣脱了瓶口,顺着避风的死角笔直坠落,在黑咕隆咚的屋里连半点反光都没带起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下极轻极轻的微触。

    可惜,液体只砸在顾帅食指的指腹上。

    顾帅连眼皮都没眨,手指头甚至都没抽动一下。

    皮表没冒烟,没起泡,像是只落了一滴没害处的房顶漏水。

    可穿透角质层的氟离子,已经开始贪婪地朝着他真皮层下的骨头,无声无息地钻咬进去了。

    但顾真收回手。

    因为不能倒太多,倒太多控制不好量滴到身体上就有可能死了。

    死了,就太便宜他了。

    折磨,就得慢慢来。

    顾真拧好瓶盖,瓶子凭空消失在掌心,扔回了空间深处。

    他连看笑话的心思都没起,顺手将那块烂茅草丝毫不差地盖回原处。

    起身,借着横梁原路退回屋脊。

    双腿微屈,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跃下院墙。

    落地时,脚尖先点在墙根底下一摞软和的柴垛上,膝盖一卸力,把冲撞声抹了个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院角落里那只熬了一宿的老黄狗,这才敢从干草堆里探出个狗头。

    一接触到顾真身上的阴寒气场,老狗浑身的黄毛唰地炸了起来,夹着尾巴哆哆嗦嗦地往窝里深处拼命缩,连声闷吠都卡在了狗肚子里。

    它感受到了这人身上的危险。

    顾真连眼角余光都没赏它一个。

    踩着半明半暗的残月,顺着土路,一步步融进了通往水库方向的无尽黑夜里。

    来时无痕,去时无声。

    整个顾家二房,还在做着天下太平的春秋大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屋里,顾二狼熬干了整整一夜的心血。

    旱烟袋里的烟丝填了三回,灭了三回。

    他像具僵尸一样靠在土墙根底下,膝盖上横着铜嘴烟袋。

    两只耳朵竖得比院里的耗子还要尖。

    外头的风切声、枯树枝子刮墙皮的声音、甚至远处水库水面拍石头的沉响。

    每一道声响,都让老狐狸的后脊梁骨猛地绷紧,死死贴住冰凉的墙皮。

    他在等顾真提着柴刀来踹门。

    一个更次过去了。

    两个更次熬没了。

    桌上的油灯心子结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