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六只羊还没吃完,回京的车已经又赚了一程

    第90章 六只羊还没吃完,回京的车已经又赚了一程 (第3/3页)

    宁晚棠先问:“要不要帮?”

    车主一愣:“看见了还不帮?”

    “你要,我们帮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对方最后点头。修轴老匠先把价钱、工时、责任写清,才动手。六百文。只买一次修轴。

    修轴老匠收完钱,没有跟车。他把断轴截面画在询人牌背面,留给下一辆经过石桥的车行看。宁晚棠顺手又添一句:雨后重车先看旧裂。没有人要求所有车照做。

    可后面两辆路过的车真停下来自己看了轮轴。一张只值六百文的小契,顺便把一次修车变成了别人下次能提前避开的麻烦。车重新上路时,沈浪看着那张小契,反而比看一张身契更顺眼。一个人不必一次卖一辈子。

    三日、十日、一件事,都能先谈。进京前最后一夜,他手里只留三张新问事牌。驿传司一张。青石关一张。

    第三张没有写事,只压着一枚宗正寺的小印。

    而京城那头,沈瑾的两千两和那个老账房,都还在等。入城前,罗三川还惦记青石那半锅羊汤,问下次什么时候再去。宁晚棠道:“等有事。”罗三川叹气:“如今连吃羊都得等有事。”车上一阵笑。沈浪却已经把宗正寺那枚小印翻过来又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城门越来越近。沈浪把沈瑾那封信重新折好。那个侯府老账房若真能从二十年旧账里叫出一串还活着的人名,他想亲耳听。至于宗正寺那枚小印,他没有急着猜。

    车还没进城,三张问事牌已经压在他膝上。驿传司一张。青石关一张。最后一张只盖着宗正寺的小印。

    北路的车留在身后,等在京城里的事却已经不是“再多跑一趟”。罗三川忽然叹气。

    “羊汤是真没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沈浪把三张牌往他怀里一塞。

    “这个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罗三川低头一看,更愁。城门外最后一次清点时,三张问事牌都没有写沈浪的名字。裴九章看见后没补。北路这一趟已经证明,事情能顺着人、院子和旧记录往前跑,不必每一张纸都先找东家画押。

    三张问事牌,一张比一张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