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名伶的画像

    第8章 名伶的画像 (第2/3页)

过的名字,“你太爷爷跟你说过她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他只说是一个故人。”

    “故人。”史珍香把水瓢放进锅里,转过身来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,“你太爷爷这辈子对不起的人不多,她是其中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识她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但你爷爷认识。”史珍香靠在灶台边上,烟雾遮住了半张脸,“三十年前你爷爷发现那幅画的时候,和你现在差不多的年纪。他拿着那幅画来找我,问我能不能看出画里的东西。我告诉他,画里封着一个女人的一缕执念。不是鬼,是执念。她的魂魄早就转世了,但她临死前把最强烈的那一缕情感留在了画里。那缕情感太浓了,浓到能让绢本生温、颜料不褪、六十年来每天晚上在画框里重演一遍她死之前最后的片段——穿上红嫁衣,对着镜子,唱最后一折《牡丹亭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她不是在吓人。她是在重复自己死之前的场景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史珍香把烟从嘴角拿下来,“刘妈看到的红衣服女人,不是厉鬼。是她留在颜料里的执念太强,强到能偶尔显现出形体。你爷爷当年也看到了——他看到的不是红衣服女人,是颜料本身在发光。”

    林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这话不应该问我。应该问你太爷爷。”史珍香把烟掐灭在灶台边上,转身继续熬汤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那幅画不是你太爷爷买的。是她送给你太爷爷的。在她死之前的三天。”

    林夜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。陈伯在主宅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一串老旧的铜钥匙。月光把半山别墅的轮廓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地面上,二楼走廊的窗户是暗的,没有灯光透出来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不是看到,不是听到,是舌头尝到。二楼走廊尽头那面墙的位置,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苦味正在向外扩散。不是阴气的那种苦。是一种更复杂、更细腻的苦,像陈年的茶叶泡了太多次之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回甘。不是怨气,是执念——史珍香说得对。

    他让陈伯留在主宅,独自推开半山别墅的门。

    一楼是祠堂,供着林家历代先祖的牌位。香火已经凉了,空气里有冷掉的香灰味和旧木头受潮之后特有的霉味。他的脚步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——这栋楼太老了,老到每一块木头都会在受力时发出自己独特的声音。走到二楼拐角处时,他的舌尖忽然收紧。不是预警,是感知——空气中的苦味浓度在上升,而且不再均匀分布。它正在朝走廊尽头那面墙汇聚,像被什么力量吸引着。

    他走上最后一级台阶,看到了那幅画。画挂在走廊尽头正对着楼梯口的位置,画框是老红木的,漆面已经斑驳,但画芯保存得出奇完好——绢本微微泛黄,设色依然鲜艳。画上的女人穿着大红戏装,凤冠霞帔,站在一面铜镜前,微微侧过头来,像是在镜子里的倒影中看到了什么。她的面容确实和梅兰芳有几分相似,但不是梅兰芳。她的眉眼更细长,嘴角的弧度更含蓄,眼神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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