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嫁妆和股本
第63章 嫁妆和股本 (第1/3页)
许记商号挂牌的第二天,雪化成了满街的泥水,冷的人透骨。
许三川坐在刚打扫干净的正堂里,正看青杏递上来的城里车马的数目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靴子声。
“罗府的大管事,给许东家道喜!”
随着一声有些拖腔拿调的通报,一个穿酱色棉袍,五十上下的胖老头跨进门槛。在他身后,四个亲兵抬着两口大红樟木箱子,“咚”的一声搁在正堂中央。
来的人是罗府外院的大管事罗福,平时只替罗镇山在城里办些私底下的事,就连县令沈重文见了他也要客气一些。
“福伯,稀客。”许三川没有站起来,只是把手里的账本合上,放在了一旁。
“许东家,这话见外了不是?”罗福笑的脸上肥肉挤在一处,自顾自在客座上坐下,“昨儿商号挂牌,将军在营里军务脱不开身。这不,今儿一大早,特意打发我把贺礼送来。两箱好料子,还有这城西三间大铺面的房契,将军说了,许记往后做大了,这点铺面算罗家的一点心意。”
青杏端来一杯热茶,就退到了许三川的身后,但是手里拿着的算盘并没有放下。
许三川看到两口扎着红绸的箱子,心里非常清楚。罗镇山这是要来摘桃子了。
许记现在手里握有全城的车马,半城的麻炭,还有几百个军属的工坊和白湖的盐路。在罗镇山看来,这只下金蛋的鸡是靠着他罗家的军印养肥的,现在鸡下了蛋,就该放到罗家的鸡窝里去。
“将军的厚爱,许某心领了。”许三川接过茶碗,并不马上喝,“只是许记这小本买卖,刚刚开张,还担不起这么重的礼。”
“担得起,怎么担不起?”罗福向前倾了倾身子,压低了声音说,“许东家,将军的原话是,许记既然是给营里办事的,那就算罗家自己人。外头上总会有眼红的人盯着。从下个月开始,许记的总账,就同罗家内部的账目合并在一起。以后你只管放手去做,就是天塌下来,也由将军顶着。许东家,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!”
并账。
这两个字一出,正堂里的空气好像就凝固了。
青杏握着算盘的手猛的一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她虽然是个丫头,但也懂些账务。两家的账目一合并,许记所有的银钱进出,货源脉络,还有人员底册,都成了罗府的私产。许三川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础,在一瞬间就会化为乌有,他许三川也就从东家,变成了罗家的高级家奴,罗镇山的白手套。
要是以前,有将军这把大伞在头顶上罩着,别人或许会千恩万谢的认了。但是昨天许三川才把师爷放走,他比谁都清楚,白手套到最后,只能够用来背锅跟杀头的。
“福伯,”许三川放下茶杯说,“将军体恤,我许三川心里记下了。但是这账,并不得。”
罗福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来:“许东家,这话我可听不懂了。将军抬举你,你这是要往外推?”
“不是推,是替将军算一笔保命的账。”许三川身子前倾,直视罗福的眼睛,“福伯在罗家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朝廷的巡边御史不是吃素的。目前许记走的是军需采办的明路,账目也很清楚,赚的都是辛苦钱,脚钱。要是把这笔账并到罗家的账本上,御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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