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二三章 道不同
第二二三章 道不同 (第3/3页)
着那卷纸,没有接。他从马背上跳下来,走到东川面前。
“不签了。你走吧。”
东川的笑容收了。“为什么?”
“路不能断。”法赫德转过身,骑上马,走了。
碎石滩的沙滩上,东川一个人站着,手里那卷纸被海风吹得哗哗响。他站了很久,转过身,走上船。白帆升起来,牡丹花在晨光中像一朵正在慢慢合拢的花。船驶远了,消失在海平面上。
法赫德骑着白马,从碎石滩往金剑堂跑。跑到矿洞口,沈逸尘正蹲在路边,手里拿着铁锹,在那条被画了叉的线上重新画了一条白线。
“法赫德少盟主,玄铁卖不卖,是你的事。路修不修,是我们的事。路修好了,你的矿才能活。矿活了,金剑堂才能活。金剑堂活了,你的弟子才能活。他们活了,你才能活。”
法赫德从马上跳下来,蹲在沈逸尘旁边,从他手里拿过铁锹,一锹一锹地挖。
夜里,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,手里端着两杯茶。一杯给自己,一杯给影。茶是热的,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。
“影,法赫德想卖玄铁给扶桑人,我拦住了。路不能断。断了,就接不上了。华宗主说,路可以分开修,道不能分。分了道,心就不齐了。心不齐,四家联盟就散了。散了,谁都活不成。我得让他们活着,你也得让他们活着。你死了,你的心在我这里。我来替你活,替你想,替你做。”
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,洒在老槐树的根上。
苏清玉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“叶迦尘,法赫德不卖了,扎希尔呢?阿伊莎呢?他们也有人找过。”
叶迦尘看着天上的月亮。“扎希尔,高丽剑派要买他的马。他缺钱,但他不会卖。新月堂的腿是扎希尔,马扎希尔不会卖。扎希尔也不会卖。阿伊莎更不会卖。圣火宗的药是救人的,不是养伤的。”
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。“你信他们?”
“信。不是信他们,是信路。路在,就能走。走到了,就信了。”
铁蛋的石屋里灯还亮着,他在磨刀。沙沙沙,刀已经很利了,他还在磨。铁蛋把刀举起来,对着灯光。刀身上映出他的脸,他的脸棱角分明了,像他父亲。他把刀插回腰间,吹灭了灯。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窗外老槐树上的青色布条在月光下轻轻飘动。
叶念的石屋里灯也亮着,她在绣花。苏清玉坐在她旁边,帮她穿针。那朵牡丹花已经绣了大半,花瓣一层一层的,颜色从深红到浅红,渐变的地方有些突兀,但叶念不说拆。娘,这是我绣的第一朵,留个念想。苏清玉没有拆。她看着那朵牡丹花,想起年轻的时候,她也绣过。绣红绸,绣嫁衣,绣叶念的肚兜。绣了大半辈子,把青丝绣成了白发。
她把针递给叶念。“娘老了,眼睛花了。你替娘绣。绣好了,挂老槐树上。”
叶念接过针,低下头,继续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