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十二岁,他记起来了?
第45章 十二岁,他记起来了? (第2/3页)
把窗外的夜切得更碎。远处有雷声闷闷地滚过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可能半柱香,可能更久。
萧无寂攥她腕子的那只手松了。
不是放开。是力气卸了。五根手指还搭在她腕骨上面,但已经没了方才那种要把她骨头捏碎的劲头。
他的呼吸变得绵长。额上的汗被她掌心吸了个半干。太阳穴的青筋不跳了。
要睡过去了。
她认得这个阶段。发病,狂痛,吸够了她的气味之后,会陷入一种极深的昏睡。像是身体把白天欠的觉全在这一刻讨回来。
檀晚音抽回了搭在他鬓角的手。手心全是汗,分不清谁的。
她蹲麻了的腿慢慢撑起来。膝盖酸得打颤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轻得几乎被雨盖过去,含混不清,像梦呓。
“晚晚……”
檀晚音的脊背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。
她低头。
萧无寂的眼睛闭着,眉头松了一半,嘴唇翕动,像是在说第二遍,又像是只有唇形没有声音。
晚晚。
全天下叫她这个名字的人只有一个。她母亲。
不——
不对。还有一个人叫过。
很久以前了。久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。
那年她十二岁。冬天。雪厚得埋住了膝盖。她和母亲去城外观音庙上香,回来的路上,林子边的雪堆里多出了一只手。
一个少年。浑身是血,脸白得跟雪混在一起分不出来。她以为是死人,吓得差点跑。是母亲拉住她,探了脉,说还活着。
她们把他拖进林中猎户的棚子里。烧了柴。母亲说这人伤重且高热,撑不过今夜了。
后来他醒了一次。烧得整个人都在抖,眼珠子翻着白,嘴里胡话连篇。她害怕。但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力气大得骇人——跟方才一模一样。
母亲说,他身上有一种病,发起来能疼死人。
她当时不懂什么叫“疼死人”。只记得自己的手被他攥得发青。然后她靠近了一些,给他盖被子的时候弯下腰——他猛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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