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她要让所有人一起被记住门前的广播开始读出旧名字多了一行
第232章 她要让所有人一起被记住门前的广播开始读出旧名字多了一行 (第2/3页)
有人在尝试断线路。可是每当它快要断掉,另一侧就会立刻接上,像有人提前把备用话筒都接好了。那一遍遍“请按指定路线下楼”,听得人心口发闷,偏偏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顺滑,像只要多听两遍,真的就会相信这层楼今晚只是一次普通事故。
周蔓忽然回过头,脸色发白地喊了一声:“姜妗!”
姜妗立刻望过去。
周蔓站在旧门牌下,手指正按着那张表的最末端。她的眼神发直,像被纸上的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姜妗心口一紧,马上意识到她是看见了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里……”周蔓声音发抖,“这里多了一行。”
姜妗的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多了一行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,差点就要不顾门口这两个人直接冲过去,可就在这时,广播忽然停了半拍。那短短一瞬的静默里,整层楼都像被抽空了似的,连东侧寝室那些刚被赶出来的脚步声都顿住了一下。
然后,一个更低的声音从广播喇叭里压了出来。
不是刚才那位男声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那声音沙哑、缓慢,像隔了很多年没有被真正说话,偏偏又带着一种纸面一样的平整。它一开口,姜妗就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意。
“请注意,夜间点名补录开始。”
女人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姜妗也愣住了。因为这不是预案里的任何一句话,甚至不像这学校平时会说的话。它更像是从旧表里被直接念出来的,带着一种明显不属于现在的腔调。那声音接着往下说,语速慢得近乎古怪,像是故意让每个字都能落进楼里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补录第七码寝室,七号,八号,九号……”
姜妗猛地抬头。
周蔓脸色煞白,像也意识到了不对。广播里竟然开始把刚才她念过的寝号重新读了一遍,而且不是从头到尾完整播报,而是一行一行地往下补。每读一个寝号,楼道尽头那张旧表上的空白就像被谁拿橡皮擦慢慢抹平,原本被划掉的痕迹下方浮出新的字。
这不是简单的广播接入。
这是补录。
是有人在用广播给旧表补一整行。
姜妗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,几乎来不及整理就已经知道问题在哪了。今晚不是只有她们在争夺解释权。学校也在争夺一件更重要的东西,谁先把旧名字补进系统,谁就能决定这些名字第二天会不会被算作“已经处理过”。广播开始读旧名字,多一行,意味着它正在把那些本该被记起来的人,重新塞回它自己的账里。
这一次,它不是删得更快,而是要把记住也变成它的活儿。
“拦住广播!”姜妗脱口而出。
女人已经反应过来,立刻朝楼梯口方向冲了两步。她后面的两个人一个还在试图切断喇叭,另一个却从楼下又折了回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慌。姜妗看得很清楚,他不是没见过这种局面,而是从来没见过补录会突然变成这样。
广播里那道沙哑的女声还在继续。
“补录缺位姓名。”
第一遍,没人接。
“补录缺位姓名。”
第二遍,声音又沉了一层,像把喇叭往纸上压得更紧。
姜妗忽然明白了什么,脊背一下发紧。
它不是随便在读。
它在等人回应。
只要楼里有人应声,名字就会被记下去;只要没人应声,系统就会把这些名字归入“已失效”,明天照样可以继续删。可如果有人回应,回应的人就会和这些旧名字发生连接,像把自己主动钉进那一行里。
姜妗瞬间看向周蔓。周蔓也在看她,眼里有一点极短的惊慌,却没后退。那眼神让姜妗几乎立刻明白,她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“别应。”姜妗低声道。
可已经晚了。
广播第三遍响起的时候,楼道里不知哪个寝室传来一个极轻的、几乎像梦呓一样的回声。
“到。”
那声音太轻了,轻到像只是有人翻了个身。
可就在这一个字落下去的瞬间,旧门牌上那张表猛地亮了一下。姜妗眼前一晃,几乎看见有一行字在白光里自己往外浮,像被那句“到”勾着从纸里站了起来。
女人在这一刻脸色惨白,几乎是失声道:“谁答了?!”
没人回答她。
楼道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广播还在一下一下重复“补录缺位姓名”。姜妗已经感觉到不妙了。答的人不在她眼前,但声音确实从这层楼里出来了。那就说明,今晚被叫到的不止是旧门牌下那张表,而是整层楼里所有曾经被空过的地方。
广播开始读出旧名字,而且多了一行。
那一行,不只是补给别人看的。
它也在补给听见的人。
姜妗的胃一阵发紧,几乎来不及去想是谁应了那一声,就先意识到一件更麻烦的事。既然广播已经开始补录,那么它接下来会做的,不只是记下旧名字,还会顺势把对应的寝号、位置、签名、值夜责任一并补全。换句话说,今晚所有被念到的人,只要没被立刻阻断,就有可能被重新塞回这张楼里的旧表格中。
而一旦表格补齐,明天被说成“本来存在”的人,就会多出一个可被删的前提。
她不能让它继续。
姜妗深吸一口气,忽然转身,一把按住门边那台已经被风吹得发颤的小型楼层扩音器。那是门口巡查备用的对讲机,能临时往楼道里插话。女人一眼看见她动作,立刻喝道:“你干什么!”
姜妗没理她,手指迅速按上通话键,直接把喇叭抢了过去。
“东侧三楼所有人听着。”她的声音陡然压过广播,清晰得像刀锋刮过玻璃,“不要应答,不要对名字、寝号、房间号做任何回应。现在开始,谁听见旧名字,谁就把自己当成没被叫到。”
楼道里所有脚步都像被这句话钉住了一下。
姜妗没有停,继续往下说:“广播正在补录,它不是在疏散,它是在把今晚的缺位补回学校的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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