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废弃戏楼【已修订】

    第133章 废弃戏楼【已修订】 (第3/3页)

罗天成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个不用你教。”

    陈不凡道:

    “那就别死。”

    罗天成嘴角一抽,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通讯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罗天成到青州老城区,已是那天晚上。

    画面里,街道变得狭窄。

    路灯昏黄。

    两侧老楼墙皮斑驳,许多店铺已经关门。

    越往南巷走,人越少。

    最后,车停在一条老巷外。

    前方警车已经拉起封锁线。

    几个青州警员站在巷口,脸色都不太好。

    罗天成下车。

    夜风从巷子深处吹出来,带着潮湿木头和旧粉尘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把摄像头对准巷子尽头。

    问玄台侧厅里,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座破败的老戏楼。

    木门半开。

    门头斑驳。

    牌匾烂了一半。

    隐约还能看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【春秋台】

    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。

    可那残存的红漆,像干掉的血一样挂在木板上。

    罗天成盯着那座戏楼,喉咙有些发干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不凡张守元一行人下午继续进行玄门公议。

    又是查出了几个改名门和先生的暗子。

    但是显然上午被先生用吊尸示威后,参会的各大门派都兴趣了了,有些人甚至也提前请假回家。

    这时众人也纷纷离场,现场只剩下陈不凡林晚晴等少数几人。

    林晚晴问:

    “现场情况?”

    旁边的青州警方负责人低声道:

    “我们刚到不久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想先进去确认,但里面有声音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皱眉。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”

    对方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唱戏声。”

    罗天成举着手机,慢慢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问玄台侧厅里,通讯设备传来细微的杂音。

    滋。

    滋滋。

    然后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戏楼里面,真的有唱腔。

    很远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像从废弃多年的木梁里渗出来。

    女声幽怨。

    锣鼓轻响。

    咿咿呀呀。

    像有人正在台上唱一出很老的戏。

    罗天成脸色白了一分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进门。

    而是按照陈不凡之前说的,先绕着戏楼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春秋台背后确实有旧水道。”

    “水道已经干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地势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台口朝北。”

    “背水开台。”

    “台后无靠。”

    他越说,声音越沉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给活人听戏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问玄台侧厅里,张守元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“果然。”

    罗天成走回门前。

    手里的黄符袋忽然轻轻一震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戏锣声。

    罗天成整个人顿住。

    低头看着符袋。

    “响了。”

    陈不凡道:

    “别进去。”

    罗天成刚想回答,戏楼里的红灯忽然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电灯。

    像旧戏台上的油灯。

    昏红的光从半开的门缝里透出来。

    照在青石地面上,像一滩稀薄的血。

    紧接着,戏楼深处传来一声开场锣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罗天成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他的两个弟子同时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青州警方也下意识举起手电。

    但手电光刚照进门里,就像被什么吞掉了。

    黑。

    里面黑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像一张等人进去的嘴。

    问玄台侧厅里,通讯画面开始卡顿。

    林晚晴立刻道:

    “罗天成,退后。”

    罗天成自然不会逞强。

    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后退的时候,戏楼里的唱腔忽然变清晰了。

    清晰得像有人贴着麦克风,在对着问玄台这边唱。

    “陈家郎——”

    “夜归乡——”

    “一盏白灯照祠堂——”

    侧厅里,所有人同时安静。

    林晚晴猛地看向陈不凡。

    张守元脸色也变了。

    这唱的不是普通戏。

    唱的是陈家。

    通讯画面里,罗天成举着手机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
    他声音发紧:

    “陈不凡。”

    “它不是在唱我。”

    “它在唱你。”

    陈不凡垂眼看着画面。

    指间命钱无声转动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他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别听。”

    罗天成刚要点头。

    戏楼深处,那唱腔忽然换了调子。

    从女声,变成了沙哑的男声。

    “陈家郎——”

    “莫躲藏——”

    “该上台时。”

    “便上场——”

    下一秒,春秋台半开的木门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
    吱呀——

    漆黑戏楼里,一盏白灯亮起。

    灯下,摆着一把空椅子。

    椅背上,写着三个字。

    【陈不凡】

    春秋台开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