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一百一十四章 霜降

    第二千一百一十四章 霜降 (第2/3页)



    那天中午宋先生在学堂里讲了一篇关于四季的短文。文章里写到秋天的末尾:“霜降之日,草木黄落,蛰虫咸俯,是为秋终。“

    桂生读到这里的时候,脑子里浮现出早上看见的那层白霜和被他挪进屋里的薄荷。秋天正在合上它的大门,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——门要关了,该进屋的进屋,该收的收好,该藏的藏妥帖。

    放学后桂生没有急着回家。他沿着青溪走了几步,看见了溪边的变化。溪岸上的草已经枯了大半,原先青绿色的草甸变成了一层干黄的、铺展开去的毯子。野枣树上的果子全干了,褐红色的、满是皱纹的小枣还挂在枝头,风一吹就轻轻地晃。水边的几株芦苇已经抽出了白色的芦花,在下午的光照里像一簇簇蓬松的雪,风来时整片芦花一起摇动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他在溪边蹲了一会儿,看着那些芦花被风吹落了几缕,白色的绒毛随风飘远,落到水面上浮着,顺着水流慢慢地往远处漂。芦苇的秆在风里弯下腰又弹起来,像是正在做着最后的、秋季的伸展操。

    回到院子里之后他帮老人把廊下的干桂花收进了柜子里。布袋扎紧了口,贴着柜壁码好。老人伸手拍了拍那些布袋,像在拍一个个装满秋天的小枕头。柜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了轻而闷的一声,像是秋天正式合上了它最后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桂生站在灶房门口,看了看堂屋窗台上那排薄荷,看了看廊下靠墙的小桂树,看了看西墙根裹着草帘的石榴和墙角覆了落叶的桂花籽。整个院子都在安静地过渡着,把自己从秋天调向冬天的模式。风变了,阳光的位置变了,夜晚的长度变了,所有的一切都在用一种他不完全看得见的速度调整着自己的节奏。

    晚饭后他坐在灯下,把旧册子翻到关于冬天的那几页。册子里写冬天的内容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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