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1章 夜雨来客
第1851章 夜雨来客 (第2/3页)
凌峰起得早。他先去了练武场。灵儿已经在那儿了。她穿着件极薄的练功衣。那衣摆被昨夜的潮气浸得发软。她正把木剑一下一下地往上一送。那剑尖上,凝着一滴极小的水珠。凌峰走过去。灵儿收剑,道:“哥,今早这风还是湿的。我剑上的水,怎么都甩不干。”凌峰说:“不是水不干。是这天气不肯干。你别管它。心里干着,剑就干。”灵儿似懂非懂。她又起剑。凌峰在旁看。这丫头,第四式已经练得有模有样。只是腰还差半分。凌峰上前,用竹杖点她左胯。她说:“又斜了?”凌峰说:“不是斜。是虚。你这一式,要像那剑自己往月里送。可你总在最后半寸上使劲。一使,就假了。记住,剑到极处,力要松。松了,它才沉。”灵儿“哦”了一声。她自己又走了一遍。凌峰点头。他又指点了两句,便让她自己练。灵儿练得极专注。那小雨又飘下来。她也不躲。凌峰站在檐下。他看见她剑上的水光,忽明忽暗。像这满天的雨,都成了她那柄小月亮的陪衬。
午后,夜姬从山下回来。她脸上带着点风霜。她说,北河湾外头,昨夜里确有几条小艇来过。那艇轻得只压出两寸水。上面的人全披黑油衣。雨太大,岸上看不清有几个。他们在水神庙外头转了半圈,又走了。没上岸。也没点灯。只在柳树后头插了一根极细极短的黑竹竿。那竹竿上,系着一小片白布。像人招魂用的。夜姬让人把竹竿拔了。那白布上有字。是半句极旧极旧的闽州土话。意思是,“水还没平”。凌峰听完,冷笑了一声。他说:“水还没平。好。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这水,到底平不平。”他让夜姬把白布烧了。又让沈家的人把北河湾西边那两处浅汊用石料临时堵一堵。不堵死。只让那水再窄些。到时候,他们若敢再来,船进得来,出不去。这叫留路,不留门。夜姬会意。她道:“我今晚就带人去办。这雨正好。夜里水声大,他们听不见。”凌峰说:“好。带上小武。他水性好。”夜姬应下,转身去了。凌峰站在廊下。那雨又大了起来。他忽然觉得,这夏天像一口被谁掀了盖的旧锅。热气、水汽、还有那些沉在底下的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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