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离别与归程
第273章 离别与归程 (第2/3页)
车沿着崎岖的海岸公路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,最终在一座小镇外围停了下来。接应的人将两个旅行袋交给凌烽,里面装着换洗的衣物、现金、证件和一部加密卫星电话。
“凌老大,穆哥让我转告您,飞机已经安排好了,今晚十点有一班从曼谷飞往华国江海市的航班。从这里到曼谷国际机场大约还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。您现在出发,时间刚好来得及。”接应的人恭敬地说道。
“辛苦了。”凌烽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然后看向夜姬,“你跟我一起走还是?”
“我从这里转道去欧洲。”夜姬说道,她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,整个人已经恢复了那种冷冽干练的气质,“奥丽薇亚那边有一条线索,是关于当年一个目击者的下落,我要过去核实一下。”
凌烽眉头微微一蹙:“目击者?什么目击者?”
“一个可能亲眼见过杀害我父母凶手的人。”夜姬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凌烽能听出那平静语调下暗藏的汹涌情绪,“二十多年了,这个人一直在东躲西藏,最近才被奥丽薇亚的情报网络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“具体在哪个位置?”凌烽问道。
“东欧,具体位置还不确定,需要我过去之后才能进一步锁定。”夜姬说道,她看出了凌烽眼中的担忧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却又不太擅长这样的表情,“放心,我不会冲动行事的。追了这么多年,我不差这一时半刻的耐心。”
凌烽深深看了她一眼,终于点了点头:“有任何情况,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“知道了,凌老大。”夜姬难得地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然后转过身,向着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车走去。那是她早就安排好的路线,与凌烽的方向截然不同。
凌烽站在原地,看着夜姬的身影消失在车门之后,看着那辆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,这才收回目光,弯腰钻进了接应车辆的后座。
“走吧,去机场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向着曼谷的方向疾驰而去。凌烽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开始养神,脑海中却一刻也不曾停歇地运转着——武道大会已经进行到第三天,父亲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?武家和那些被武家串联起来的武道世家,会在擂台上用什么手段?吴翔他们几个能不能护得住武馆?
一个个问题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盘旋,让他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东南亚的黄昏短暂而浓烈,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将半边天空烧得通红,然后迅速地暗淡下去,被浓重的夜色所取代。公路两旁的热带植物在车灯的照射下飞速后退,偶尔能远远地看到几点灯火,那是散落在平原上的村落。
三个小时后,车子抵达了曼谷国际机场。
凌烽拎着旅行袋下了车,与接应的人简单告别,便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航站楼。他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深色便装,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,却更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多出了几分粗犷不羁的味道。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,即便是在人群中穿行,也能让人一眼就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。
办理登机手续、过安检、进入候机厅,一切都很顺利。穆恩给他安排的身份干净无懈可击,护照上的名字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华国名字,照片也经过特殊处理,与凌烽本人有七八分相似又不完全一样,足以应付一般的检查。
距离登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,凌烽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加密卫星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女声,说的是英文:“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,看来你已经离开那座小岛了?”
是奥丽薇亚。
“刚到曼谷机场,今晚的航班回江海市。”凌烽言简意赅地说道,“夜姬去找你了?”
“她已经跟我联系过了,我的人会在布达佩斯接应她。”奥丽薇亚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,“凌,你确定不需要我派几个人跟在你身边?江海市那边的情况我虽然不太了解,但从你之前说过的情况来看,你要面对的麻烦恐怕不小。”
“不用,华国不比黑暗世界,你的人在那边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凌烽说道,“你帮我把夜姬那边盯紧一点,她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。另外,死亡神殿那边继续监控,我不相信死神能一直躲下去。”
“放心,我的情报网络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转。死亡神殿只要有任何异动,都逃不过我的眼睛。”奥丽薇亚说完停顿了一下,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,“凌,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最近几天,黑暗世界中有人在暗中打听你的行踪。对方的身份很隐蔽,连我的人都没能完全追踪到来源。”奥丽薇亚说道,“而且对方打听的不仅仅是你在黑暗世界的动向,还包括了你在华国的背景。”
凌烽的目光微微一凝,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:“能确定是什么人吗?”
“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,但有几个怀疑的方向。”奥丽薇亚的声音压低了少许,“第一,死神的人;第二,泽塔斯集团雇佣的情报贩子;第三……”她顿了顿,才缓缓说出最后一个猜测,“来自华国境内的势力。”
来自华国境内?
凌烽的眉头猛地一拧。华国境内有人在暗中打探他的消息?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他在华国的身份和在黑暗世界的身份虽然有一定的隔离,但对于某些有心人来说,真要下功夫去查,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。
“继续查,我要知道确切的消息。”凌烽沉声说道。
“明白。”奥丽薇亚应了一声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中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,“好了凌,你的航班应该快登机了吧?安心回去处理你家里的事,黑暗世界这边有我帮你盯着。对了,到了江海市记得给我报个平安,别让人家担心。”
凌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这个女人的画风总是能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无缝切换。他简单说了句“知道了”便挂断了电话。
二十分钟后,登机广播响起。凌烽拎着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通过登机口,走进了飞往华国江海市的航班机舱。
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系好安全带,凌烽偏头望向舷窗外。机场跑道上灯火通明,一架架飞机在夜色中起起落落,远处曼谷的城市灯火在夜幕中铺展开来,如同洒落在大地上的一片星河。
飞机开始缓缓滑行,加速,机头扬起,庞大的机身脱离地面,向着漆黑的夜空攀升而去。窗外的灯火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终完全消失在云层之下。
凌烽收回目光,身体靠在座椅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从曼谷飞往江海市,航程大约四个多小时。等这架飞机降落的时候,他就将重新踏上那片阔别多日的土地,重新面对那些尚未了结的恩怨和争斗。
武道大会,武家,暗中串联的各方势力,父亲凌万军的伤势,凌家武馆的处境,还有那些在暗中打探他消息的神秘人……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根根绷紧的弦,等着他回去之后一一拨动,一一斩断。
飞机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平稳飞行,机舱内的灯光调暗了,大部分乘客都已经进入了梦乡。凌烽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,这是他多年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——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,他的身体和意识都保持着一根弦微微绷紧,随时可以做出反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四个小时后,当地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,飞机开始降低高度,穿过层层云雾,向着江海市国际机场缓缓降落。
舷窗外,那座临海而建的繁华都市正在夜色中铺展开来。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,纵横交错的道路上车辆如织,流动的灯光编织成一条条明亮的脉络,将整座城市勾勒得如同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。
飞机平稳落地,在跑道上滑行减速,最终停靠在航站楼的廊桥旁边。
凌烽拎着旅行袋站起身来,随着人流走出机舱,穿过长长的廊桥,走进灯火通明的到达大厅。深夜的机场依然有不少旅客来来往往,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。
出了机场到达口,凌烽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一个地址。那是凌家武馆附近的街道,他没有打算直接回武馆,而是打算先在附近观察一下情况。
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,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凌烽聊着天,说这几天江海市降温了,说最近市区里好像多了不少外地人,像是在开什么大型活动。凌烽心不在焉地应着,目光始终望着车窗外的街道。
他离开江海市已经有一段时日了,这座城市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。街道还是那些街道,建筑还是那些建筑,夜晚的霓虹依然不知疲倦地闪烁着。但他心里清楚,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,早已暗流汹涌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出租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边停了下来。凌烽付了车费下车,站在凌晨三点多的江海市街头,深深吸了一口微凉中带着湿润气息的空气。
他回来了。
凌烽没有急着回武馆,而是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,同时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。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每到一个陌生的或者久违的环境,第一件事就是摸清周围的情况,确认安全,排除隐患。
夜色中的江海市很安静,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关门打烊,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,偶尔有一两辆夜行的车辆驶过,打破片刻的寂静后又归于沉寂。凌烽在附近的几条街道上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异常之后,这才朝着凌家武馆的方向走去。
凌家武馆坐落在一条老街上,是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建筑,带一个小院子。这条街上住的都是老街坊老邻居,白天还算热闹,到了这个点自然是万籁俱寂。
凌烽远远地就看到了武馆那扇熟悉的朱红色大门,门楣上挂着的那块写着“凌家武馆”四个大字的牌匾在路灯下隐约可见。看到那块牌匾,凌烽的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他从小到大看过无数次的东西,承载着凌家几代人的荣耀与坚守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了武馆侧面的小巷子里。小巷幽深狭窄,堆放着一些杂物,墙壁上爬满了青苔。凌烽对于这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了,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侧门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,轻轻插入锁孔,手腕微微一拧,门锁发出一声轻响,应声而开。
推门而入,是一条通往武馆后院的短廊。凌烽反手将门轻轻合上,脚步放得极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穿过短廊便进入了武馆的后院,院子里种着一棵有些年头的桂花树,此时正值花期,空气中浮动着一缕淡淡的桂花香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,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祥和。
凌烽站在桂花树下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草一木——练功用的木人桩静静地矗立在角落,青石地板上依稀还能看到长年累月踩踏出的痕迹,晾晒在屋檐下的练功服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,却又似乎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。
他正要迈步朝主楼走去,忽然间耳朵微微一动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来自武馆二楼的方向,轻而细碎,像是在刻意压低声响,但在凌烽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敏锐听觉面前,依然无从遁形。
这个点了,武馆里的人应该都睡了才对,怎么还有人在走动?
凌烽眉头微微一拧,身形随即无声无息地贴到了墙根的阴影处,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目光锐利地锁定了二楼的方向。
他等了几秒钟,确认那脚步声不是偶然的起夜,而是一种有目的性的移动。二楼的走廊上有一个人影正在缓缓移动,动作很轻,像是在刻意避免发出声响。借着走廊上微弱的夜灯,凌烽隐约能辨认出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,走路的姿态有些鬼祟,不像是武馆里的人。
有外人潜入武馆?
凌烽的目光骤然一寒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。他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继续隐在暗处观察。那个瘦高的人影沿着二楼的走廊慢慢移动,每经过一个房间都会停下来侧耳倾听片刻,像是在确认房间里面的人是否熟睡。这种行径,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来路。
很快,那道人影停在了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——那是凌万军的卧室。
凌烽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人影在凌万军的卧室门口停了几秒钟,似乎在确认什么,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东西。借着微弱的夜灯光线,凌烽看到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根细长的管状物,一端凑到了嘴边,另一端则对着门缝。
凌烽的脑子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做出了判断——吹箭,或者迷烟之类的暗器。
他没有再犹豫。
几乎在那人影将管状物凑到嘴边准备吹气的同一瞬间,凌烽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暗处暴射而出。他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声低沉的破空之音。他的脚步在院中的青石地板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借力拔地而起,如同一只扑食的猎鹰,直接跃上了二楼的走廊栏杆。
那道人影显然没有料到在这种深夜时分还会有人从院子里突然杀出,而且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。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,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神色,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中的管状物,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朝腰间摸去——那里鼓起一块,看形状应该是一把匕首或者短刀。
但他的动作在凌烽眼中,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。
凌烽的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钢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那人握着管状物的手腕,猛然发力一拧。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,那人的腕骨在这股恐怖的力道之下直接断裂,手中的管状物应声落地,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。与此同时,凌烽的左手已经如毒蛇吐信般扼住了对方的咽喉,五指发力,硬生生将那人整个身体提了起来,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。
那人的后脑勺撞在坚硬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整个人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昏死过去。他的喉咙被凌烽死死地扼住,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,一张脸在几秒钟之内便涨成了紫红色。
凌烽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迅速在那人身上搜了一遍,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,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,用塑料袋密封着,不知道是什么成分。除此之外,还在那人身上搜出了一张房卡——江海大酒店,1806号房。
凌烽将这些零碎的东西全部收好,然后稍微松开了一点扼住对方喉咙的手指,让他能够勉强呼吸,但依然处于绝对的控制之下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寒风:“你是谁?谁派你来的?”
那个瘦高男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中满是惊恐之色。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变故中回过神来——他自认行动已经足够谨慎,潜入的过程也没有惊动任何人,怎么会在即将得手的一瞬间被这个人如同幽灵般出现并制服?
“不说是吧?”凌烽的声音依然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。他的右手松开了对方的咽喉,但还没等那人喘匀一口气,右手便化掌为指,精准无比地按在了那人右肩的某一个穴位上。
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,但那人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,整个身体猛地一颤,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肩膀处炸开,沿着神经疯狂地蔓延至全身。那种痛不是骨断筋折的钝痛,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、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中搅动的剧痛,痛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,嘴巴大张着想要惨叫,却因为喉咙刚刚被扼住而发不出太大的声音,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“我、我说……我、我是、是武家派来的……”那人终于扛不住了,从牙缝中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来。
武家!
凌烽的眼中杀机爆闪。他果然没有猜错,武家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,竟然在武道大会期间派人深夜潜入凌家武馆,而且目标直指父亲的卧室!那根管状物滚落在地上,凌烽低头看了一眼,果然是一支做工精密的吹箭筒,里面还装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,针尖在夜灯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,显然淬了剧毒。
如果自己今晚没有赶回来,如果这个人真的将毒针吹进了父亲的房间,后果不堪设想。
凌烽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中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。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拖进了旁边一间空置的杂物间里,随手扯下一根晾衣绳将那人的手脚牢牢捆绑起来,又找来一块破布塞进他的嘴里,确保他既跑不了也发不出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,凌烽才重新走到走廊上,弯腰将那根吹箭筒和毒针小心翼翼地捡起,用一块布包好收进口袋。这些都是证据,他留着有用。
他看了一眼父亲卧室紧闭的房门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敲门。这个点父亲应该正在休息,而且以父亲的身体状况,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。等天亮了再说也不迟。
不过经过了刚才那一番动静,武馆里其他人应该有所察觉才对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走廊另一端的几个房间相继亮起了灯。首先开门出来的是吴翔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,露出两条精壮结实的手臂,手中握着一根短棍,眼神警觉地扫视着走廊。紧接着铁牛、陈启明、李漠几个人也都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,一个个虽然睡眼惺忪,但手中的家伙已经握得紧紧的,显然这些年在武馆里的训练让他们养成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习惯。
“谁?!”吴翔低喝一声,目光如电地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处。他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站在那里,夜灯从背后打过来,勾勒出那人宽阔如山的肩膀和笔直如枪的身形。
“阿翔,是我。”
凌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。
吴翔愣住了,手中的短棍差点脱手落地。铁牛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陈启明和李漠对视一眼,都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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