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余波与暗涌

    第205章 余波与暗涌 (第2/3页)

眼睛,用一种极其压抑的沙哑嗓音说道:“我的儿子今晚找的是哪个女子?”

    一旁的吴总管闻言后朝身后的人微微点了点头,片刻之后牡丹便被带了上来。

    牡丹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物,那张依旧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与畏惧,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中满是尚未散去的恐惧。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,站在这些面色凝重的大人物面前,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“今晚就是你陪的我儿子?”林威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,死死地盯在牡丹那张娇艳的脸上。

    牡丹被他那凌厉的目光吓得低下了头,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弱:“是、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你给我原原本本地说一遍。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林威厉声说道。

    牡丹吓得脸色都白了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:“今晚林公子来找我,然后一直都在听曲赏乐……他、他今晚一共听了四场,中间几乎没有怎么休息。最后一场结束后,我要去楼下沐浴更衣,我问他要不要一起,他说他有些累了想先躺一会儿休息一下。我就自己下楼沐浴去了。等我沐浴完毕走上楼来的时候,看到林公子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靠在床头上,我以为他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,就没有去打扰他。可又过了一阵之后,我发现他始终没有任何动静,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。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,他没有反应,我壮着胆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才发现、发现——林公子已经没有了气息。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,林公子的事真的与我无关——我、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牡丹说着说着,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,急得快要哭出来了。她生怕被认定与林飞宇的事有关,整个人六神无主,只能反复地重复着“与我无关”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陈方毅听完之后,若有所思地盯着牡丹,沉声问道:“你是说最后林公子显得很疲惫?”

    牡丹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着说道:“是的,最后林公子好像显得很乏力的样子,他靠在床头上都没有动。我以为他只是太累了,所以就没有多想,然后我就下楼去沐浴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个过程中,有没有第三个人走进过这里?”陈方毅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牡丹连连摇头,语气笃定地说道:“没有。添香楼里面有严格的规定,只要客人还没有离开,任何人都不会擅自进入楼阁之中。这是铁打的规矩,谁也不敢违反。所以今晚就只有我跟林公子在这里,再也没有第三个人进来过。”

    陈方毅闻言后缓缓点了点头,然后抬眼看向了林威。他没有说话,但他眼中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。结合牡丹的陈述、那份详细的消费记录、以及他反复五次检查所得到的结果——林飞宇的情况确实就是因为自身原因所致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——怎么会这样——”林威失魂落魄地站在床边,双眼空洞地望着床上那个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的年轻脸庞。他俯下身去,颤抖着伸出双手将林飞宇冰冷僵硬的身体搂入怀中,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,顺着那张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庞汹涌流淌。他的哭声低沉而压抑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让人听着便觉得心头发堵。

    这世上最令人痛彻心扉之事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而今林威真真切切地品尝到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,如何不让他悲痛欲绝?

    “都怪我——都怪我啊,今晚为什么要出门?如果我没有出去,你就不会独自一个人跑到这里来——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的吗?为什么不听我的话?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林威恸哭着,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,滴在林飞宇冰冷的面颊上。他紧紧抱着林飞宇,声音沙哑而颤抖,“飞宇,爸爸带你回家——我们回家了——”

    林家,大堂。

    灵堂已经连夜布置妥当。林飞宇安静地躺在临时布置的灵柩中,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菊花和挽联。林家的亲戚故交在接到消息后纷纷赶来吊唁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昨天还好端端的林家少爷,怎么说没就没了?对于林飞宇的事,到场之人也是心存种种疑虑,私底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。但就连经验最为丰富的资深法医也没有鉴定出任何外因的痕迹,只能将其归结为长期精力损耗过度所致。

    在此期间,林威又强忍悲痛,接连请来了江海市中另外几位知名的法医,对林飞宇的情况进行反复的、交叉的鉴定。每一个法医都是独立工作,每一个法医都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好几遍,但最终得到的结论都与陈方毅如出一辙——他们没有从林飞宇的身上找到任何外因的痕迹,这等于排除了外因所致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不管林威愿不愿意,不管他内心有多么不甘,最终他都只能被迫接受那个被反复鉴定结果所确认的事实。

    整个林家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悲痛的气氛当中,所有人都面色沉重,压抑的气氛如同无形的大山一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    林威将自己锁在了书房内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往来,连前来吊唁的亲友也不见。短短一夜之间,他的头发上便添了缕缕斑白,原本那张保养得当、红光满面的脸上满是憔悴和苍老。他颓然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,干涩的眼眶中已经流不出更多的泪水,但心中那份如刀割般的疼痛却丝毫不曾减轻。

    林飞宇是他唯一的儿子,是他倾尽心血培养了二十多年的林家继承人,是他后半生所有的希望和寄托。这晚年丧子之痛,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更加让人难以承受。

    “飞宇真的是因为自身原因出了意外?我不信——我不信——”林威坐在书房中,低声呢喃自语。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一只受了重伤的老兽在洞穴中独自呜咽。他的直觉,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直觉,在不断地告诉他——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。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儿子并非是死于什么所谓的精力损耗,而是被人用一种极其隐蔽、极其高明、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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