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96章 血沃南昌城

    第0496章 血沃南昌城 (第2/3页)

兵应声而去,脚步踉跄却坚定。

    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他太了解这位老搭档了。在关外冰天雪地里起义时,沈砚之就是这股劲——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此刻,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。他知道,这不是赌气,是战场上的算计。惠民门是南昌城防的软肋,也是邓如琢必须死守的要点。只要惠民门还在北伐军手里,邓如琢就睡不安稳,孙传芳的整个防御体系就有一块随时可能崩塌的短板。

    “振邦,”沈砚之忽然开口,声音低了些,“你带人去侧翼的章江门方向,组织几次小规模的佯攻。多带些鞭炮,放在煤油桶里放,造出大部队进攻的声势。把敌人的火力吸引过去一些,给惠民门减轻点压力。”

    程振邦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沈砚之的用意。这是典型的“围魏救赵”,用最小的代价牵制敌人最多的兵力。“明白!我这就去安排!”

    望着程振邦匆匆离去的背影,沈砚之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临时架设的电话机前,摇了摇手柄,接通了后方炮兵阵地。

    “喂!炮兵连吗?我是沈砚之!听好了,目标:惠民门城楼,坐标……不,不用坐标!看见惠民门城头那面青天白日旗没有?对,就是那面!给我轰!把那面破旗子给我轰下来!三分钟内,我要看到它消失!所有火炮,给我砸!”

    放下电话,他走到指挥所外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坐下。一名小通讯员怯生生地递上一壶凉水和一块干硬的饼。沈砚之接过来,却没吃,只是拧开壶盖,灌了一大口。凉水激得他一阵咳嗽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他想起几天前,部队刚抵达南昌城下时,百姓们夹道欢迎的场景。他们举着小旗子,喊着“北伐军万岁”、“打倒列强除军阀”,把家里仅有的鸡蛋、热茶硬往战士们手里塞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,拉着他的手,眼泪汪汪地说:“大军啊,你们可算来了!孙大帅的兵,比土匪还凶啊……”那一刻,他感到肩上担子的沉重。他们不仅是来打仗的,更是来为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打江山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,这江山的门槛,是用战士们的血铺就的。惠民门下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。他仿佛能听到那些年轻生命在消逝前的呐喊,能感受到他们身体逐渐冰冷的过程。这些战士,很多是和他一样,从北方一路打过来的乡勇子弟,也有不少是湖南、广东参军的热血青年。他们为了什么?为了“三民主义”?为了“天下为公”?或许很多人说不清楚。但他们知道,跟着沈师长,是为了不再受欺负,是为了让家里的爹娘、妻儿能过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“师长!炮兵开火了!”有人喊道。

    沈砚之猛地站起,望向惠民门方向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,沉闷的炮声从后方传来。紧接着,惠民门城楼附近腾起一连串巨大的火球和浓烟。北伐军的山炮、野炮虽然数量不多,但打得精准。城头的机枪火力明显被压制了下去。那面在城楼上飘扬的、代表孙传芳“五省联军”的青天白日旗(孙传芳部也用此旗,但加缀标识),在炮火中猛地一颤,旗杆折断,那面旗帜像一只折翼的鸟,旋转着坠下城头,消失在弥漫的硝烟里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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