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23章 汀泗桥侧翼

    第0423章 汀泗桥侧翼 (第2/3页)

还要难走。所谓的“猎户小道”,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路,只是在荆棘丛和乱石缝中勉强能辨认出一线痕迹。部队沿着陡峭的山脊行进,一侧是刀削般的悬崖,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。雨后的山道湿滑无比,士兵们不得不把绑腿解下来,缠在鞋底增加摩擦力。汗水很快浸透了军装,荆棘划破了脸颊和手臂,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低声警示:“小心,左边有坑!”“跟上,别掉队!”

    沈砚之走在队伍最前面,他拄着一根削尖的树枝当拐杖,步伐稳健。他不时停下来,对照地图和周围环境,确认方位。胡老汉则像一头老山羊,在前面灵活地引路,不时用手中的柴刀砍掉拦路的藤蔓。

    “沈长官,前面就是‘鬼见愁’了。”胡老汉指着前方一处近乎垂直的崖壁,崖壁上只有一些浅浅的凹坑,像是人工开凿的梯级,但早已风化破损。“这地方,白天看着都眼晕,别说晚上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之用手电筒照了照,光柱下,那崖壁确实险恶。但他没有犹豫:“架绳梯。动作要快,不能有火光。”

    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他们携带了特制的软梯和登山绳。李大山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士兵先攀上去,固定好绳索,然后将软梯放下。其他人则依次攀爬。崖壁湿滑,风又大,软梯晃晃悠悠,好几次都有士兵差点滑落,幸亏旁边的战友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。

    沈砚之最后一个攀爬。当他双手抓住冰冷的绳索,双脚踩在晃动的软梯上时,他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在山海关的城墙上也曾有过类似的攀爬,那时是为了推翻满清,现在是为了打倒北洋军阀。路不同,但险境相似,心中的信念也相似。

    “旅座,小心!”上面的李大山低声喊道。

    一块松动的石头被沈砚之踩落,咕噜噜地滚下深渊。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得很远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向导胡老汉都紧张得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沈砚之稳住身形,继续向上攀登,动作反而更加沉稳。几分钟后,他成功地翻上了崖顶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越过“鬼见愁”,后面的路相对平缓了一些,但依然崎岖难行。部队在黑暗中摸索前进,饿了就啃几口干粮,渴了就喝几口山泉水。凌晨时分,他们终于绕到了敌军主阵地的侧后方——古塘角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坡,驻扎着敌军的一个预备队团,还有炮兵观测所和弹药堆积点。从山上往下看,可以看到敌军阵地上的灯火,以及偶尔走过的巡逻兵。距离大约只有七八百米,甚至能听到敌人哨兵的咳嗽声和骡马的嘶鸣。

    “好家伙,还真让他们给抄到屁股后面了。”马三猴兴奋地搓着手,低声对沈砚之说,“旅座,只要咱们冲下去,保管这帮龟孙子乱成一锅粥!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沈砚之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部署。他注意到,敌军虽然有所防备,但警戒明显松懈,大部分士兵都在睡觉,只有少数哨兵在岗。而且,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正面和通往咸宁的方向,完全没有想到北伐军会从背后的大山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山,”沈砚之对李大山下令,“你带特务连,摸到敌人的炮兵观测所和弹药堆附近,等我的信号,先炸掉这两处。三猴,你带警卫排,绕到敌人的团部附近,切断他们的通讯,然后向桥头方向发起攻击,制造混乱,打乱他们的部署。记住,我们的目的不是占领阵地,而是制造恐慌,打乱吴佩孚的指挥体系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两人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沈砚之则带着剩下的几名通讯兵和警卫,爬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岩石后面,架起了电台。他要直接与正面阵地的赵秉钧和四军指挥部联系,协调总攻时间。

    “喂,喂,我是‘山鹰’,我是‘山鹰’,听到请回答……”报务员低声呼叫着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耳机里传来了回应:“山鹰,山鹰,我是‘猛虎’(赵秉钧代号),收到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到达预定位置,‘啄木鸟’(吴佩孚部代号)侧翼空虚。你们那边情况如何?”沈砚之问道。

    “正面敌军火力依然猛烈,但我部已做好佯攻准备。四军方面也表示,只要你们打响,他们立刻发起总攻。”赵秉钧的声音透着兴奋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沈砚之看了一眼手表,此时是凌晨四点三十分。“预定总攻时间是五点整。你们四点五十分开始佯攻,吸引敌人注意力。我部五点整准时发动袭击。务必协同一致,打吴佩孚一个措手不及!”

    “明白!祝旅座旗开得胜!”

    放下耳机,沈砚之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。他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身在夜色中泛着幽光。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百多名战士,这些年轻的面孔上,既有紧张,更有决死的勇气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,”沈砚之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们绕了几十里山路,爬了‘鬼见愁’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吴佩孚以为他占据了天险,殊不知天险也能变成他的坟墓!我们不是来送死的,我们是来敲响北洋军阀丧钟的!等会儿冲下去,不要恋战,直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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