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8章 贺胜桥边铁甲寒

    第0418章 贺胜桥边铁甲寒 (第2/3页)

“吴佩孚靠杀戮来维持纪律,我们就用仁义来瓦解军心。他杀的人越多,恨他的人就越多。把这些传单打到他们阵地上,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动摇,吴佩孚的防线就会出裂缝!”

    部署完心理战,沈砚之又来到炮兵阵地。几个炮兵连长正围着地图争论不休,焦点是如何在有限射程内摧毁北洋军的重机枪阵地。沈砚之走过去,指着地图上贺胜桥东侧的一片芦苇荡:“这里,湖汊众多,北洋军肯定认为我们不会从这里进攻,所以防守相对薄弱。你们能不能把炮推到芦苇荡里,用间接瞄准的方式,打掉刘家祠附近的指挥所?”

    炮兵连长们面面相觑。把山炮推到水网地带,还要精确命中数公里外的目标,这在当时几乎是天方夜谭。“总指挥,这太难了,没有观测点,炮弹落点根本没法校正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用人命去校正!”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提高,但随即又压了下来,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知道难,但我们必须试。吴佩孚的司令部不除,这仗就没法打。你们挑最准的炮手,我派侦察兵潜伏过去,用信号弹给你们指示目标。就算拼光了炮,也要把刘家祠给我掀翻!”

    炮兵连长们不再争辩,领命而去。沈砚之又检查了各部队的备战情况,直到天色擦黑,才回到设在铁路涵洞下的临时指挥所。涵洞里潮湿阴暗,渗水顺着石缝滴答落下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浑水。他刚端起搪瓷缸子想喝口水,侦察连长回来了,浑身泥水,脸上还有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“总指挥,摸清楚了!”侦察连长喘着粗气,“吴佩孚确实在刘家祠,身边有一个旅的卫队,全是他的嫡系。督战队就在前沿,架着机枪,谁后退就扫射谁。还有,铁路桥下面的桥墩里,果然有暗堡,我们用望远镜看到了射击孔,被伪装得跟石头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沈砚之精神一振:“刘家祠的具体位置?”

    “祠堂正厅,挂着他的大幅戎装照,门口有两个哨兵,每隔一刻钟换岗。祠堂后面有个小院子,是他的临时住处,守卫更严。”侦察连长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,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刘家祠的布局和哨兵位置,“我们还抓了个舌头,是吴佩孚卫队里的伙夫,他说吴佩孚这几天脾气暴躁得很,天天骂部下无能,还逼着师长们立军令状,拿不下贺胜桥就提头来见。”

    沈砚之接过草图,就着马灯的光仔细看了许久。吴佩孚把司令部设在刘家祠,看似稳妥,实则犯了兵家大忌——过于靠前,一旦被突破,就是灭顶之灾。而他用督战队威逼士兵,更是把底层的怨恨逼到了极点。这或许,就是破局的关键。

    “传令叶挺,”沈砚之抬起头,眼中精光闪烁,“独立团今晚发起夜袭,目标不是阵地,而是刘家祠!挑选一个加强连,全部换成便衣,带上炸药包,沿着湖汊迂回过去。只要能把刘家祠炸个窟窿,吴佩孚不死也得脱层皮!正面部队配合佯攻,吸引北洋军注意力。”

    命令下达后,沈砚之走出涵洞。夜色已深,贺胜桥方向一片死寂,只有偶尔传来的冷枪声打破宁静。他抬头望向北方,那里漆黑一片,仿佛潜伏着巨兽。他知道,这一夜,将决定北伐军的命运,也决定着他沈砚之的成败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,贺胜桥东侧湖汊里,一支百余人的突击队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潜行。他们脱掉了军装,换上便衣,甚至有些士兵赤着脚,用布条缠着枪栓,防止发出声响。叶挺亲自带队,腰间别着驳壳枪,手里提着一把大刀,眼神冷峻如铁。他们沿着芦苇荡的边缘,踩着没膝的淤泥,一步步向刘家祠逼近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正面战场上,北伐军的炮兵开始试射。几发炮弹呼啸着落在北洋军工事附近,引起一阵骚动。北洋军的机枪随即还击,曳光弹划破夜空,像一条条火蛇。双方你来我往,炮声枪声渐渐密集,仿佛一场大战即将爆发。但这只是佯攻,目的是掩盖突击队的行动。

    突击队在泥沼中艰难跋涉了近两个小时,终于摸到了刘家祠外围。祠堂黑黢黢的,只有门口的灯笼透出微弱的光。哨兵抱着枪来回踱步,不时打着哈欠。叶挺打了个手势,几名突击队员像猎豹一样从阴影中扑出,匕首精准地割断了哨兵的喉咙。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到暗处。

    突击队分成两路,一路直扑祠堂正厅,一路绕向后面的小院。叶挺带着主力,来到祠堂外墙下。墙不高,但上面插着碎玻璃。士兵们搭起人梯,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。院内静悄悄的,只有几间厢房还亮着灯。他们摸到正厅门口,透过门缝,看见里面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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