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:县城开厂 天没亮他就走了

    第四卷:县城开厂 天没亮他就走了 (第2/3页)

   “饭团别压在包底。”

    “在侧袋。”

    “药呢?”

    “内层。”

    “左肩旧伤要是疼?”

    “按安排说明,不硬扛。”

    陆砺川也问她:“北库晚归?”

    “走正门大路,和周小兰、李翠结伴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夜间有人敲门?”

    “不因报你名字开门。先问身份,再找张干事明路。”

    一问一答都是已经写过的小事。临到分别,小事反倒比壮话管用。

    “就到这儿。”陆砺川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替他把衣领压平。脸上旧伤在晨色里更清楚,肩背仍挺直。他看她时,眼里没有责任式安慰,也没有让她等一句话就停掉生活。

    “到了写信。”

    “你按时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北库漏水、退货、缺钱都写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边能写的也照实写。”

    工作内容不能写,生病、断信和休整安排能写。两个人把边界早已谈过,此刻只再确认一次。

    陆砺川伸手抱住她。

    明路牌旁有人,拥抱也没有躲。姜青禾把脸埋进他胸口,闻到洗净军装和清晨凉气的味道。她眼眶发热,没有急着抹。

    “我会难受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我也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关北库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要你关。”

    “半年后要是安排变了?”

    “三个月先复盘,事实变了再共同决定。”

    他松开一点,低头吻她。吻落得很稳,结束后额头仍抵着她。

    集合区有人报时。

    陆砺川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过明路牌,先交副联,再进入队伍。没有回头三次,也没有突然跑回来。队伍出发时,他只在经过路口的瞬间朝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姜青禾站在原地,直到人影全过了坡下转弯。

    张干事没有催她。

    集合人员全部离开后,张干事把出发见证页给她看。陆砺川到达时辰、个人帆布包一只、物品副联一张都在,临时授权页为零,途中没有停下签新纸。

    姜青禾只看,不取走工作见证原页。她在家属看见栏签名,确认自己送到明路牌外,未进入集合区,也未替他递经营文件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回去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路上亮了,慢点走。”

    回鹰嘴坡时,天已经亮起来。

    家门打开,屋里比昨晚空。陆砺川用过的水杯扣在竹架上,床边少了帆布包,墙上的十日倒计时只剩最后一格。

    姜青禾没有立刻撕掉那张纸。

    她坐到饭桌旁,把留下的饭团吃完,又喝了一碗热水。眼泪掉下来时,也没拿袖子胡乱擦。她哭了一阵,洗脸、收碗,把出发时辰写进家庭页。

    陆砺川按正式通知出发。

    本人行装已带。

    家门钥匙仍由姜青禾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