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:县城开厂 北门钥匙不能只写一个钱

    第四卷:县城开厂 北门钥匙不能只写一个钱 (第1/3页)

    钥匙本上那个“钱”字,似一根针,扎得所有人都想立刻拔出来。

    最先急的不是姜青禾。

    是钱广源。

    他站在窄路口,声音冷了。

    “姜同志,你不会就凭一个钱字,说我夜里来北库写墙、撬排水盖吧?”

    姜青禾把钥匙本按住。

    “我说待核。”

    “待核不也是往我身上泼水?”

    “不写全名的人,才往所有姓钱的人身上泼水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高管理员的脸也挂不住。

    门房老赵被叫来时,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他五十多岁,背有点驼,手里捏着一串钥匙,走到北库后墙,看见粉笔字和松动的排水盖,脸色才变了。

    “昨晚有人借北门小钥匙?”

    高管理员把本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老赵一看那一栏,嘴唇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有个人来借,说高管理员让看北库排水。我问姓啥,他说姓钱。我想着就开门看一眼,没往细处问。”

    高管理员压着火。

    “我昨晚在厂办清旧租册,没让人看北库。”

    老赵背更驼了。

    “他来得急,说明早姜同志还要来看,不先看排水,耽误事。我想着都是厂里的空院,开一下北门也不碍。”

    姜青禾问:“他进去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不到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?”

    老赵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我只看见他一个。北门外黑,我没往远处看。”

    “还钥匙时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排水还成,就是贵。”

    贵。

    贵院赔钱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又接上了。

    钱广源立刻说:“听见没?只说姓钱。”

    姜青禾看老赵。

    “看清脸了吗?”

    老赵摇头。

    “天黑,门房灯暗。他戴草帽,袖口灰,个头和钱同志差不多,但我不能认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写不能认。”

    方干事写。

    门房老赵口述,借钥匙人自称姓钱,戴草帽,灰袖,个头与钱广源相近,不能认人。

    钱广源脸色好看了一点,又立刻不好看。

    相近两个字,没咬死,却也没放过。

    姜青禾问:“借钥匙用途写了吗?”

    老赵低头。

    “没写。”

    “归还时间写了吗?”

    “也没写。”

    “谁让借的,核了吗?”

    老赵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“他说得急,我以为真是高管理员让的。”

    高管理员气得拍了一下本子。

    “我昨晚没让人看北库。”

    姜青禾没有责骂老赵。

    她把粉笔字、排水盖、钥匙本三样摆成一行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认人,认漏洞。”

    老赵听见这话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自己要被推到前头挨骂,没想到姜青禾先把人和漏洞分开。

    人犯错要补。

    规矩有洞也要补。

    若只骂老赵一顿,明天换个老钱、老孙守门,照样会借出下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方干事抬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写?”

    “北门钥匙本登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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