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:雾河赶集 半块木牌写着胡三喜

    第三卷:雾河赶集 半块木牌写着胡三喜 (第1/3页)

    右手拇指缺甲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一落,旧糖厂后门的风都似停住了。

    姜青禾没有说胡三炮。

    杜主任也没有说。

    可在场几个人都见过旧红指印,也听过胡三炮的名字。

    油桶六更是腿一软,差点坐到地上。

    “我没见过他脸。”

    没人问他,他自己先冒出这句。

    姜青禾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没见过谁的脸?”

    油桶六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他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急着撇清,反而把“黑袖套”坐实了。

    杜主任让小张补记。

    油桶六对黑袖套身份有明显回避。

    陆砺川站在后门边,目光仍落在前街转角。

    “人已经过了墙角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追。

    这不是山林围堵。

    旧糖厂牵着供销社、赶集摊位和旧账证据,贸然追出去,把后门现场踩乱,反倒便宜了人。

    姜青禾看着那块木牌。

    “先封木牌。”

    小张把木牌放进证据袋。

    残字朝上。

    胡三喜收。

    杜主任写封存说明时,笔压得很重。

    “同名待核。”

    姜青禾提醒。

    “只能写同名待核。前头有胡三喜收旧铝件蓝格纸,这块木牌还没和那张纸比过。”

    她把话说得慢。

    一来让小张写准。

    二来也让周围人听清。

    胡三喜三个字很重,重到一旦喊出去,就能牵起胡三炮、旧铝件、灰篷车和换亲旧账。

    可越重,越不能靠喊。

    要靠纸、印、木牌、见证人。

    杜主任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这条提醒,也写进封存说明。”

    小张照写。

    老杨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到了这时候,她还不把帽子乱扣到别人头上。

    这份稳,比喊冤喊狠都厉害。

    油桶六站在墙根,汗顺着脸往下流。

    他嘴里一遍遍念:“我就是跑腿,我真就是跑腿。”

    姜青禾转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跑腿给谁?”

    “曹满仓让我取纸和小包。黑袖套给我纸。别的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匿名纸呢?”

    油桶六咬住牙。

    “黑袖套给的。”

    “曹满仓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油桶六闭嘴。

    姜青禾没有逼他立刻答。

    她换了个问法。

    “你把纸丢到左三摊前后,准备去哪儿回话?”

    油桶六嘴唇抿紧。

    孙秀梅不在这里,没人敲大铅笔。

    姜青禾便把油桶六自己写过的说明拿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前面写了,丢纸后往旧糖厂后巷跑。后巷有谁等?”

    油桶六额角的汗流到下巴。

    “没人等。我怕被抓,自己跑的。”

    老杨冷笑。

    “自己跑,还知道往后巷跑?”

    油桶六又不说话。

    正问到这里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曹满仓带着左二伙计赶到。

    他额角有汗,手上还包着刚才碎茶碗割出的布条。

    “杜主任,老杨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我摊上还开着,你们把我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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