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8章 好险
第一卷 第38章 好险 (第2/3页)
诀那张脸看起来完全做得出在冬至夜听忠孝节义戏的事。
戚禾不由提高了警惕。
还好,商诀选的是一出新排的滑稽戏,近日城里最热闹的一出,中规中矩,勉强叫戚二小姐满意了。
戚禾对这出戏是真的感兴趣,商诀谈不上感不感兴趣,横竖他出来就是陪衬。
他的正经营生也不是看戏,分内职务是替戚禾端茶、提食盒、撩帘子、结账。
戏到中段,戚禾看得入神,忽然偏过头来,脑袋微微靠向商诀这边。
商诀顿了一下,见她视线还黏在戏台上,半晌才反应过来,戚禾是要喝茶。
他递了茶盏过去,提醒了一句:“小心烫。”
戚禾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,颊边的碎发拂过他拇指,痒丝丝的,像什么小东西在他心口挠了一下。
她的肤色倒是白净。
商诀的视线停了一瞬。
直到散场,他都没怎么注意后半出戏唱了什么。
戚禾倒来了兴致,一路絮絮叨叨说着结局如何如何。
商诀耐心听着,戚禾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,扯了扯他的袖子,用眼神示意他往前看:“那个人是不是角儿?”
不远处有个戴着帷帽、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郎,独自坐在角落里拨弄着手中折扇。
戚禾越看他越像近日城里那出新戏里的名角,心头不由兴奋起来,凑到商诀耳边悄声道:“你看他,像不像演《玉堂春》那个苏三的?”
商诀心里莫名有些不大痛快:“这么上心,你不如自己跟过去瞧瞧。”
戚禾当真了:“你说得对!”
她把茶盏、果碟一股脑塞到商诀手里:“你替我拿着,我去认一认,胡樱可喜欢他了。”
其实她自己也喜欢,只是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侯府小姐追角儿这种事,说起来总有些怪。
戚禾矜持地走到戏园后院的茶房,慢吞吞地拧开铜壶的龙头洗手,透过面前那面擦得锃亮的铜镜,瞧见那少年郎摘了帷帽和围巾。
她百分百确认,这就是那出戏里的苏三!
那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偏头看过来,神色微微一怔。
他在行当里混了这些年,对容色向来敏感,乍一见戚禾,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自惭,这年头,寻常人家的姑娘都出落得这般好了?
少年正琢磨着,戚禾已经开口搭话:“这位郎君,冒昧问一句,您可是近来在长乐班唱《玉堂春》的那位?”
少年一愣,点了点头:“正是,姑娘有事?”
戚禾按捺住心头那点雀跃,微笑道:“我看过你的戏,唱得很好。”
少年扯了扯嘴角,敷衍地道了声谢,便从茶房出去了。
莫名被冷落的戚禾微微一愣,心里泛起点失落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房,少年重新戴好帷帽。
戚禾一抬头,便瞧见商诀靠在廊柱边,神色淡淡的,垂着眼睫。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觉得商诀似乎又高了一点点。
自从接管聚贤之后,他身上那股少年气正在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年轻男人沉稳的轮廓。
追角儿不成,戚禾垂头丧气,正想跟商诀抱怨几句,却见方才那少年在瞧见商诀的一瞬,眼睛倏地亮了:“商大掌柜!”
少年声音透着热络,“竟在这遇着您。”
他是长乐班的台柱,曾在几回宴席上远远见过商诀,他们班子里有前辈想攀商诀这条线,结果碰了一鼻子灰,从此大伙儿都老实了,没几个敢去招惹。
没成想今日运气这样好,出来看个戏都能遇见商诀。
少年伸出手来:“您可还记得我?我是长乐班唱青衣的阿言!”
商诀抬眼,冷冷扫了他一下,没伸手。
阿言后背一凉,不知商诀这股敌意从何而来。
他自然体会不到,若换作他,与未婚妻一道出门,未婚妻中途跑去盯别的男人,他也不会给那男人好脸色。
阿言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见商诀独自一人,便压低了声音,笑吟吟地递了一句话:“商大掌柜,可用了饭?清味斋新来了个厨子——”
商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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