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铁印

    第180章 铁印 (第2/3页)

的沟往下淌。

    满院没人笑。

    后面我问过阿楚,她当时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一直不肯讲。

    很多年后,我们再次见面,她才告诉我。

    她说的是一句白族话。

    意思很简单。

    “水耗子,绳断了,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赵银花死后,尹长顺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说他杀妻。

    他怕赵银花怪他。

    那截被割断的绳,勒了他十二年。

    敬酒时,尹长顺用的是当年在船上喝酒的土碗。

    两只碗,一只缺口。

    阿楚端起缺口那只,先洒半碗在地上,再喝剩下半碗,她喝酒用左手,喝完会用拇指擦一下嘴角。

    尹长顺又哭了。

    这些动作不是阿楚凭空学的,是赵银花的旧姐妹当天早上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婚礼没有大鱼大肉。

    乳扇、粑粑、腌肉、土鸡,能摆什么摆什么,来的人太多,碗不够,吃完一桌再换一桌。

    有人唱白族调,有人敲盆。

    马二这个伴郎成了最忙的。

    一会儿端酒,一会儿搬凳子,一会儿拦着喝多的人进东屋,有人问他是新郎什么亲戚,他说是男方二大爷。

    那人看了看尹长顺,又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比新郎年轻四十岁。”

    马二道:“辈分大,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傍晚时,红孔雀的人来了。

    彭老板带着六七个人堵在院外,要阿楚交出妆奁,还说我们偷他一万块。

    张西武一直坐在墙边。

    看见人来,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这次马二没抄凳子。

    他穿着伴郎衣服走到门口,把红花摘下来,塞进我手里。

    “今天喜日子,别见血。”

    彭老板冷笑:“你们不是挺能跑?”

    马二道:“那天怕耽误人家做生意。今天地方宽,咱们出去聊。”

    郑有德从酒桌边开口。

    “客来了,先上酒。”

    彭老板没听懂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,用春点问:“兄弟从哪座山上来?”

    他身后一个瘦脸男人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“翻过九道梁,趟过七条河。”

    我问:“今晚歇哪儿?”

    “有炕没炕都行,能遮头就够。”

    是同行。

    那人拉了彭老板一下,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彭老板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我们只是两个跑夜场找女人的年轻人,没想到背后还有北派把头。

    郑有德端起酒碗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谈货。妆匣有旧主凭证,你说是你的,拿买卖字据。拿不出,喝碗酒,吃块肉,走人。”

    彭老板道:“我在红孔雀拍了一万!”

    “钱给谁了?”

    “梅姐。”

    “梅姐人呢?”

    彭老板不说话。

    梅姐昨晚已经卷钱跑了,他那一万当然也没真给,只是两个人合伙做局,现在说钱被拿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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