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不止

    第167章 不止 (第2/3页)

阳算起,到西晋至少五百年。”

    五百年。

    一个王朝能亡几次,一个家族的炉火却没有断。

    咸阳西作、铁候监造、邛都炉户、楚雄火祠、安顺东行,再到洱海和丽江,杜氏不是搬过一次家,而是每逢天下大乱,就把人、炉规和信物分出去。

    这也是他们能留下这么多线索的原因。

    白露问:“说真的,铜碗卖不卖?”

    木金山摇头:“真不卖。你们可以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在香格里拉收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哪里?”

    “大理。”

    我们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木金山道:“最早收的就是这只碗。大理一个老头卖给我的。后来我去中甸跑货,在一户人家看见相同的杜氏字款,觉得是一家人的东西,就想多收几件,编成一套故事卖高价。”

    这话很实在。

    古玩圈卖单件,价格看器物,卖成套的,价格还看故事。

    一面普通铜镜可能只值几千,要是能证明它属于某个传承千年的工匠家族,再配铜灯、铜碗、家谱,价格能往上翻。

    买家买的不只是铜器,还买了一条别人没有的历史线。

    木金山后来收了几件杜氏货,可来源太散,故事接不上,又急着用钱时便陆续卖掉,只留下品相最好的铜碗。

    郑有德问:“大理卖碗的老人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见的?”

    “几个月前。我又去找过他,想问还有没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洱海边那个钓鱼老人明明说,捞到铜器的水鹭鸶早死好多年,木金山却说,卖铜碗的人几个月前还见过。

    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

    郑有德继续问:“卖碗的长什么样?”

    “六十多快七十,黑,左眼下面有块斑。右手虎口厚,手背有一道烫伤。”

    我和白露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木金山形容的,正是海舌边那个钓鱼佬,年龄、脸上的斑、手上的绳茧都对得上。

    我问:“他姓赵?”

    “不姓赵。他说姓尹。”

    “驼背吗?”

    “不驼。走路很稳。”

    木金山看出不对,随即问道:“难不成你们已经见过了?”

    郑有德没回,只问他大理老人的住处。

    木金山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交易是在喜洲附近见面,老人没带他回家,第一次卖碗收了八百,后来他再去找,对方一口咬定没货。

    白露把铜碗拓下简图,给了木金山一千块话钱。

    木金山收钱时,再三强调碗不卖。

    郑有德没有强求。

    离开白龙广场,我问:“把头,你说那老人为什么撒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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