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咸阳

    第135章 咸阳 (第2/3页)

刻进去的,年头太久,字边全被铜锈吃掉了,白露拿放大镜看了很久,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
    马二压着嗓子问:“看清没?”

    “别催。”

    白露又看了一阵,忽然坐直了。

    “铁候监造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凤翔山里的铁候墓,黑石梁的杜氏铜牌,楚雄火祠的帛书,还有那束不能见光的秦代冶铁竹简。

    加上这只铜鼎!

    所有东西都在告诉我们,铁候和杜氏有关系。

    可关系到底有多深,没人说得准。

    白露看着郑有德,语速快了些。

    “鼎是秦代的,底款是咸阳杜氏造,内壁刻铁候监造。那铁候应该是后来到了邛都,杜氏才跟着过去。他们在邛都替铁候做铁,做铜器,守那些遗物。”

    “错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郑有德开口。

    白露愣住。

    脸上的兴奋还没散,先被把头这话给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陈把头看热闹似的笑了一声:“研究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?”

    白露没理他,只看郑有德。

    郑有德拿过放大镜,又看了看那行刻字。

    “铁候安排杜氏到邛都。杜氏本身就是铁候的人。”

    白露皱着眉:“怎么能这么定?”

    郑有德指向鼎内壁那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监造,不是赠,也不是供。谁监造谁,得看东西在哪儿。要是杜氏替铁候造,这几个字该刻在外头,给验货的人看。可它刻在鼎腹最里面,外人看不见,是炉里人留的记号。”

    他又指向鼎底。

    “咸阳杜氏造,是作坊款。铁候监造,是官署记。一个管炉火,一个管炉火后头那条命令。”

    窑里没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郑有德继续说:“秦时咸阳的工官,铸兵器、铸器皿,都不是今天你开个铺子我摆个摊。人、炉、料、账,全归一条线。杜氏能把自己的姓刻在底款上,说明他们不是临时抓来的工匠,是有根脚的炉户。铁候看着他们,他们替铁候守着东西。后来南迁邛都,不是逃难,是带着差事走。”

    周海生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那吴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吴家是不是杜氏分支,现在还不能定。”郑有德打断他,“一张黄纸,一个半头牛,都只能算线头。你要认祖宗,先把线捋直。别见个铜片就往自己脸上贴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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