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惶恐

    第470章 惶恐 (第3/3页)

去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齐薇薇接过地图,折好收进挎包里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声音平静地补了一句,“对了,那俩孩子的病——是什么病?”

    女办事员低下头翻了翻登记册的备注栏。

    翻了两页,找到了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,不是同情,也不是厌恶,是某种见惯了农场里的生老病死之后、近乎职业性的麻木中掺杂的一丝复杂:

    “痢疾。高烧。送走的时候已经拉脱水,昏迷了。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清河县人民医院,传染科。

    齐薇薇还没走到病房门口,就先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
    不是医院该有的来苏水味儿,而是来苏水都压不住的、从墙壁缝隙里和床单纤维里渗出来的味道——痢疾病人特殊的粪便味,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气味,还有老旧木质窗框被雨水沤烂之后散发出的霉味。

    走廊很长,水泥地面被拖把拖得湿漉漉的,两侧的墙皮剥落了好几处,露出底下发黄的石灰。

    天花板上吊着几个老式白炽灯泡,瓦数很低,照得走廊里昏昏沉沉,像是永远到不了正午。

    齐薇薇从农场出来,开了二十里地的土路,到县医院门口的时候车轮上全是泥巴。

    她把吉普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榆树底下,拎着帆布挎包走进去。

    县医院是一栋三层灰楼,外墙上的白灰被风吹日晒剥得斑斑驳驳,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字标语褪得只剩几个笔画。

    门口停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,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蹲在台阶上抽旱烟,看见吉普车驶进来,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来张望。

    齐薇薇递上介绍信的时候,传染科主任亲自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个五十出头的瘦高个儿,白大褂洗得发黄,袖口磨出了毛边,脖子上挂着一个听诊器,橡胶管上缠了好几圈白胶布——大概是裂了缝,舍不得换新的。

    他看完介绍信上的公章,态度立刻从“应付上面来的人”变成了“诚惶诚恐地接待上面来的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