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一章 极北苦寒

    第二百五十一章 极北苦寒 (第3/3页)

实。

    林墨抬眼,看她。火光映着她下巴上新添的划伤,还有戎装肩头磨出的线头。他低头吃了口,凉面烫嘴,咽下去,喉结滚了滚。

    夜里守夜,洛清音没排自己,可她根本没睡。拿匕首把捡来的古战场断刀、铁片全磨了一遍,堆在洞口当武器架。又拿炭条在冰壁写记号:【一线天站·距谷口廿七里·风向西偏北】。

    她写“站”字,不是“营”。像真要把这条死路,一站一站钉桩子。

    苏晚晴靠过来,递块干肉:“你爹当年,也爱在地图上画小红旗。”

    洛清音摇头:“我爹画完死了。我不画旗,我画桩。桩打深点,路就断不了。”

    远处,林墨靠在冰尸旁打盹。异化臂松垮搭着,传感眼早熄的薇拉蜷在他脚边,共享那点体温。风刮过冰拱洞,呜一声长鸣,像千年古尸在叹气。

    洛清音忽然站起来,走到洞口,对着漫天风雪,把横刀往冰地一插,刀柄挂上那半块狼皮围脖破条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站,”她对着风雪说,不知是说给兵听还是给神听,“叫‘晚晴口’,再下一个,‘莫北坡’。谁死了,就拿名儿挂站牌上,不埋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亮(光变亮),队伍拔营。

    洛清音走在林墨侧后方,没再让他开路。她拿根长矛探冰面,走三步敲一下,嘴里数着:“空响,绕。实响,踩。左三右七,走中线。”

    林墨听着她报的节奏,左臂垂着,一步步挪。

    又过一道冰梁,远处雾气里,一道黑黢黢的断崖影影绰绰,崖壁像被巨斧劈过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蓝黑冰层,冰层缝隙深处,隐约有红字刻痕。

    洛清音眯眼看了半天,回头冲林墨喊:“谷口到了!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自己嘟囔补了句:“……红字,不像议会刻的。”

    林墨停下,异化指节攥紧又松开。共生体在胸腔里狠狠一坠,像归巢的蜂群嗅到王。

    风雪更大,把“送葬队”的脚印迅速抹平。可那道通往谷口的黑影,像张开的嘴,也像等在尽头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