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被扭曲的血脉
第四十八章 被扭曲的血脉 (第2/3页)
此后的七八天,一切都归于平静,仿佛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。
只是,崔紫媗晚上睡觉改到了套房客厅里——偏房晚上还是有些安静。而且,李文等室友还特意买了一块帘子,把拼凑的两张长沙发隔在客厅的角落处,让崔紫媗晚上睡觉不受打扰。周胜每晚看完书,等崔紫媗睡着了才回自己的房间睡。
4月17日,星期六。
一早,崔紫媗就陪周胜去了解剖楼储藏室——周胜为论文论题的确定,需要在储藏室的人体模型组织上进行肉眼“实训”。
十点,崔紫媗接到李妈电话:“小姐,我回来了。”
“李妈,翠湖的钥匙在我这里。”
“太太已经来开门了的,她让你回翠湖一趟。”
挂了电话,崔紫媗对周胜说:“我回翠湖去,彭总找我。”
“紫媗,还没到完全叫‘彭总’的地步,那是你妈。记住,遇上还是叫‘妈’。”周胜停下正在感受心脏组织模型的手——仿佛是对崔紫媗交代。
“嗯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不怕。”
“那好。有事电话。”
崔紫媗拿上包,走出储藏室。步履轻盈而坚实。
她打车到了翠湖别墅门口。门开着,李妈站在门内。
“小姐。”李妈的声音低低的,像怕吵醒什么,“太太在书房等你。她说——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你爸的东西,要交给你。”
崔紫媗踏进门,上楼。书房的门开着。彭余婷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页纸,旁边放着一支笔。她穿着深紫色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不出一点疲惫。
“坐。”彭余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崔紫媗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,桌面上摊着那页纸。纸是旧的,边缘有些发黄,笔迹潦草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你爸走之前那几天,写的。”彭余婷把纸推过来,“我一直没给你看。今天,该给你了。”
崔紫媗低头看那页纸。字迹她认得,是父亲的亲笔。末尾那一行,字迹已经歪得不成样子——写到最后,笔应该握不稳了:“紫媗,爸对不起你。你要好好的。爸爱你。”后面还有几个字,却看不清了,被墨渍糊住了。
她伸出手,想碰一下那页纸。指尖悬在纸面上方,停了很久,没有落下去。
“你爸这辈子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彭余婷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念一段已经演练过很多遍的台词,“他走的时候,我答应过他,要照顾好你。可是,现在你非要和我对着干,他在天上怎么安心?”
崔紫媗的手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红眼圈。那页纸就在她面前,像一把钥匙,锁着她所有柔软的部分。
“彭总。”她想到周胜的交代,“妈——您照顾好我?这个暂且不说。我想问问您,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用爸的遗物来跟我谈条件的?”
彭余婷的表情僵了一瞬: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你是叫我回来拿东西的,还是来跟我说条件的?”
“紫媗——”
“这两者只能选一个,妈。”
彭余婷靠在椅背上,捻起佛珠。佛珠在手指间滑动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“紫媗,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,改不了。你爸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这是一份日记,我一直留着。你要是听妈的,回翠湖来住,刘富文每天送你,我可以把日记给你。但是你要是执意跟着周胜那小子过,这日记,我就烧了。”
这是威胁,扭曲的血脉威胁。血脉,很重。它给了你姓名,给了你来处,也会在你最想转身的时候,拽住你的衣角。可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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