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六章:觉醒
第一百五十六章:觉醒 (第2/3页)
,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:“我腿,腿被压住了……”
何成局用左手慢慢摸过去,摸到小武的肩膀。小武浑身都在抖。他顺着小武的背往下摸,摸到一块卡在腿上的石头,不算太大,但压得很死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还能使力的左手和肩膀去顶那块石头。柳惠珍也醒了过来,从狭窄的缝隙里扭过身,帮着他推。两人拼了命地抬,石头一点点松动,小武咬着牙把腿抽出来。他的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,明显断了。
“能走吗?”柳惠珍的声音很稳,像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小武咬着牙点了点头。柳惠珍撕下一截袖子,用枪管当夹板,把小武的小腿固定住。她的动作很快,像做过很多次。何成局靠在一旁看着,第一次觉得柳惠珍其实比他以为的要强得多。她不是那种在末世里才学会坚强的女人,她是天生就硬。只是这三年,她一直把自己藏在仓库的夜色里,像一颗不起眼的钉子,钉在谁也没注意的木板上。
他们沿着一条被震裂的侧缝往外爬。矿道的主巷道已经完全堵死,只剩一些狭窄的裂缝像蚯蚓洞一样往山体外部延伸。小武虽然断了腿,但他在前面带路,用仅剩的力气辨认着岩层纹理。他是化工出身,又在矿道里钻了这么多天,对哪条裂缝能通到地面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三人爬了大约四十分钟,眼前出现了一片灰蓝色的光。是晨光,从一道极窄的裂口里透进来。
何成局先出去,然后回身把柳惠珍和小武一个个拉出来。他们站在山背面的一处碎石坡上,下方就是铁志军说过的那条旧运矿窄轨。天还没完全亮,山谷里浮着一层冷雾。远处,有零星的枪声从北侧方向传来,像年夜后残余的鞭炮。
“方晴他们还在打。”柳惠珍说。
何成局望着北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走。去和他们会合。”
他们沿着窄轨往北走了不到一公里,就遇上了方晴派来接应的侦察兵。那个兵几乎认不出他们了,三个浑身泥血的人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。何成局没多解释,只问:“撤出来多少?”
侦察兵敬了个礼,声音沙哑:“大部队昨晚就出了西侧通风井,伤员和女兵全部安全。方姐带了一个排在北侧山道断后,她说等你们出来,就炸山道。”
“告诉她,可以炸了。”何成局说。
那侦察兵愣了一下,随即转身就往回跑。几分钟后,北侧方向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破声。何成局没有回头看。他知道,北侧山道已经被切断了。象鼻岭主阵地彻底变成了一个死地,正面是几百米的塌方带,东侧是悬崖,北侧是刚刚炸毁的山道,只剩西面这条窄轨通向山后的谷底。那里将是他们新的阵地,也是唯一的一条命。
当天下午,所有幸存人员在谷底的一处旧林场木屋里重新清点。一千一百六十四人,和昨晚的数字一样。这说明断后的人和大部队全都会合了,没有掉队。方晴的排少了两个人。她没提这事,只是把枪往地上一插,问何成局接下来怎么办。何成局靠坐在门槛上,左肩的伤口裂了又缝,缝了又裂,唐婉晴已经不敢再动,只给他敷了些草药,用纱布缠得紧紧的。
“先休整三天。”何成局说。他的声音很低,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。三天。这三天,他们不是等待支援,而是等第三层空间重新蓄满能量。也是等他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,再站起来。
夜里,他睡得很沉。这几乎是末日三年来他睡得最死的一次。没有梦,也没有任何响动。但到了第四天凌晨,他被一阵剧烈的抽搐惊醒。全身的肌肉像被同时拧紧,骨头里像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。他蜷缩在地上,牙关紧咬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柳惠珍和陈雨桐按着他,两人用尽了全力才没让他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唐婉晴从外面跑进来,只看一眼就明白了。她打开医药箱,取出一支淡蓝色的玻璃管,用牙齿咬掉封口,将药液推入何成局的颈静脉。那是异能诱导剂的半成品,也是程姐反复叮嘱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的东西。药液入体后,何成局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但掌心开始发光。那光不再是灰白色,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蓝,像黎明前最冷的那片天。柳惠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轻声说:“他的纹路在退。”
果然,那从手腕蔓延到上臂的灰色纹路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回收缩,像潮水退去。最后退到手腕,停住了。那个印记比之前更淡,若隐若现。
又过了两天,何成局醒过来。他躺在木屋的旧床上,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。窗外阴天,风从木板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松脂和火药混在一起的气味。苏晚就坐在门口削一根树枝。她的头发用草绳绑了个松松的马尾,几缕碎发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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