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逐的邀约
巫逐的邀约 (第2/3页)
加上田中义男、哈里森·韦伯、韦博远、方泽远四个名字的人脸比对链——分装三份,一份封在他律所的保险柜,一份交给一位退休的老报人,一份留在林隽永手里。约定的时间是12月26日晚十点。十点没有隰衡本人的电话,三份东西同时拆封,一份寄监管部门,一份见报,一份上网。
"证据来路不干净,打官司未必赢。"裴敬之说,"但人体实验这个题目,不需要赢官司。只要立案,只要见报,他的实验室、他的批文、他的客户,三个月内全停。他是商人,商人最怕的不是输,是停。"
伦敦的宋其澜同步动手:长河基金会在开曼的七层结构,他以银行合规审查的名义调了底档,只等一个信号。
林隽永在这时候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"他为什么是现在?"他说,"以他的耐心,再等十年,等技术再成熟,完全可以。为什么偏偏这时候递信?"
"因为他的药碰到了天花板。"隰衡说,"白板上写着,源样本仅一人,成功率封顶。他缺的那半,在我身上。他可以把我绑去抽血,但绑去的人只会搞砸——两千六百年,他绑过我两回,一回在秦,一回在明,两回都竹篮打水。绑是下策。请我上桌,才是上策。"
"还有呢?"
"还有——他老了。"隰衡说。
林隽永愣了一下:"他不会老。"
"人不会老,心会。"隰衡把那封信折好,压在镇纸底下,"两千六百年,一个人对着一盘棋,对手永远不肯下场。他换了十几个名字,每一个名字都比上一个孤单。他要的不只是二号供体。他要一个知道他是谁的人,当面把话说完。"
裴敬之一直坐在旁边听,这时慢慢地说:"隰先生,恕我直言。他既然知道您在查他,又主动请您上门——这封信里,至少有七分真话。"
"真话最要人命。"隰衡说。
二十五日傍晚,隰衡在北京站上车。夕发朝至的特快,硬卧,他要了下铺。林隽永坐飞机先到上海,和顾见秋在静安寺的酒店里等。
车过济南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车厢里灯昏黄,对面铺的商人打着呼噜。隰衡躺着没睡,从贴胸的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黑色的玉片。巴掌大,触手温润,上面的纹路极细,像水纹,又像某种文字。两千五百年前,他在随国古墓的竹简堆里碰到它,烧了七天七夜。从那以后,这东西再没离过身。
他把玉片贴在掌心,想起第一次见到巫逐的情形。
那是在楚国。他二十出头,已经三年没有变老,正吓得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。云梦泽边一座破祠,外面下着瓢泼大雨,他跑进去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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