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拜会

    第七十七章 拜会 (第2/3页)

。"

    顾惟深慢慢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炜杰面前,站定。

    两个人离得很近。炜杰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——那不是商人的眼睛,那是一个埋了二十六年的儿子的眼睛。

    "你带灯来了吗?"顾惟深问。

    "带了。在门口。"

    "我说的不是渡魂灯。"顾惟深说,"我说的是,我爹的灯。出殡那晚,灯过乱葬岗,你站在岗下。我爹看见你了。"

    "他看见我了?"

    "灯回东郊之后,晃了一夜。"顾惟深的声音低下去,"二十六年,它就晃过那么几回。大典上一回,你靠近它一回,出殡那晚,一夜。我爹不认人,他认灯。你的渡魂灯过岗的时候,他在灯里坐不住了。"

    "为什么?"

    "因为他是司员。"顾惟深说,"司门的人,看见渡魂灯,就像当兵的看见军旗。那盏灯,是他们这一门的旗。"

    炜杰心头一震。柳云章的师父说过:此灯之法,受于司门,三代一传。

    "所以,"顾惟深退后一步,重新坐回椅子里,"现在可以谈了。你要我做什么?"

    "两件事。"炜杰伸出两根手指,"第一,开庭那天,你出庭。不是被告,是第二原告。你爹的案子,你是苦主,苦主不到,状不够分量。"

    "可以。"顾惟深答得没有一丝犹豫,"第二件?"

    "账房有条死规矩:开庭那天,被告本人必须到堂。账主不来,堂开不了。"炜杰盯着他,"我要把它钓出来。饵,要一笔它没法不收的肥账。天底下最肥的账,在你手里——永生国际三十年的总账。"

    顾惟深笑了。

    "你要拿我的总账当饵。"

    "是拿它当香。"炜杰纠正,"初一十五,你们高管上香,抬的是账。账主跟着账走,入账而动。下一次上香,你把总账抬进祠堂——我在账里做记号,它过目的时候,我把它'请'出来。"

    "记号怎么做?"

    "司门的手法。"炜杰说,"渡魂灯燃一夜,灯烟熏过的纸,凡眼看不见,阴阳两界的东西隔三里地能闻着。我熏一页账皮,夹进总账。它翻总账那天,就等于自己伸手,接了我的灯。"

    "它要是不翻呢?"

    "它会翻。"炜杰说,"永生国际三十年的总账,本金加利息,是它这辈子见过最肥的一笔账。账精的规矩能忍,瘾忍不住。这话是楼里人告诉我的。"

    顾惟深眯起眼:"楼里人。林世诚。"

    "你早知道。"

    "我什么都知道。"顾惟深淡淡道,"我只是在等他自己来找我谈。他没来,他找了你。也好,他信你比信我多——应该的,你送过他姐姐的信。"

    "请出来之后呢?"

    "之后它就在堂上了。"

    "再之后呢?"顾惟深往前倾,"堂审完,它倒了,永生国际呢?"

    "永生国际是你的事。"炜杰说,"我要的是拆外柜,翻冤案。楼怎么处置,你自己定——但白事街一砖一瓦,不能动。"

    "成交。"顾惟深说。

    这次轮到炜杰意外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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