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冰表兄西都求学问 甄贤公公东乡觅故人(3
茹冰表兄西都求学问 甄贤公公东乡觅故人(3 (第2/3页)
面平整,一看就是劈柴的老手劈出来的。“他劈的不是柴,是他心里头那把说不出口的火。你大哥拿了三好学生,他心里头高兴,可他那张嘴,这辈子只会说‘放着吧’‘还行’‘过了就好’——高兴到天上去,也只说三个字。”
茹心表妹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像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。“阿爷就是那样的人。上回我考了全班第二,把成绩单给他看,他也只说了句‘还行’。后来我晚上起来上厕所,听见他在屋里跟阿姆说,‘幺妹有出息,比老子强’。他在阿姆面前什么都敢说,当着我们的面就变成了闷葫芦。”
有一天傍晚,茹冰表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发呆。夕阳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,斑斑驳驳的,把他的侧脸染成了一片金黄色。他手里攥着那枚银元,边齿上那道划痕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光。我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。树上的知了叫得正欢,远处的菜地里,冷姑爷正在浇粪水,水瓢碰在铁桶沿上,叮叮当当的,混着粪水的腥味和泥土的清香。
“茹冰表哥,苏婉儿后来有没有再联系过你?”
他摇了摇头,把银元在手指间翻了个面。银元在他指间来回翻转,动作很熟练,像是在翻一枚硬币。
“没有。放假前我在教学楼碰见过她一次。她跟那个姓秦的在一起,两个人从教室门口走过去,没看见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人。夕阳照在那枚银元上,边齿上的划痕反射着细碎的光芒,像一道微缩的闪电。他用拇指在划痕上轻轻摩挲着,那动作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道旧伤疤。
“你后悔吗?后悔当初没把她留住?”
“后悔过。”他把银元放在膝盖上,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,在泥地上画了两条线。一条从下往上延伸,一条从上往下延伸,在中间某个点上交叉,然后又各自分开,越来越远。“可后悔也没用。我现在想通了,我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她想要的生活,我给不了;我能给的东西,她不稀罕。我们俩就像这两条线——在某个点上相遇,然后又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延伸,越走越远,再也没有交汇的可能。”
他用树枝在那两条线的交叉点上戳了一个小坑,坑里露出湿润的泥土,几只蚂蚁被惊动了,慌慌张张地往四周跑。“这个点,就是大一那年。那时候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,她给我夹菜,我帮她占座。一起去图书馆自习,我看机械原理,她看企业管理。一起去操场散步,她穿布鞋,我穿解放鞋。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。可是线总是要分开的——往上走的和往下走的,注定不是一条路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?”
他把树枝插进泥土里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那根树枝插在两条线的交叉点上,像一棵小小的树苗。
“把书读好,把毕业证拿到手,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帮阿爷阿姆减轻点负担。”他从兜里掏出那枚银元,放在手心里,看了很久。银元被他捂热了,边齿上的划痕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“外公说,这银元是信物。信物就是承诺。我对她的承诺没有兑现——我跟她说等毕业了就结婚,结果还没毕业就散了。可我对自己的承诺,一定要兑现。我欠阿爷阿姆太多了——阿爷为了供我读书,风湿犯了都不肯去看病。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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