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七十:猩猩血

    章七十:猩猩血 (第2/3页)

   说罢缓缓吐纳数息,觉着力气渐渐回了四肢,才掀被下床,小心蹬了鞋,取过衣架上的斗篷系好,缓步往外间走去。

    梦中套梦,本就罕异。头一场梦,想来是那海棠花残存的一点灵识,阴差阳错接入了她的神魂。

    她以花身历一遍四时寒暑,以花眼看一回世情百态,纵然醒了,那份懵懂质朴的欢喜仍留在心间,是她生而为人、为玉朝永远也体悟不到的境地,算来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。

    至于第二场梦,不过是受了花灵余韵的牵动,日有所思,感而成梦罢了。只是梦末那番光景,这海棠花灵,究竟想告诉她什么?

    胡思乱想着,已踱至外间。

    那枝海棠仍好好斜插在条几上的青瓷胆瓶里,瓣儿娇红欲滴,鲜妍得很。她瞥了一眼,恍惚想起:梦中那朵海棠,颜色也有这般鲜亮么?

    她心中存疑,花木视界里本就照不见自身形貌,一时也辨不分明。思忖间指尖已抵着门扉,轻轻一推,门轴吱呀作响,开了半扇。

    门外小二正端着木托盘候着,药汤本在后厨晾过片刻,他立在风里等了这半晌,热气早散了大半,心里正自不耐,暗忖这上房的姑娘想来是哪家娇养的千金,架子恁大。

    正腹诽着,门扉一开,他抬眼望进去,不觉一怔。

    只见门后立着位少女,容色清艳如月下寒梅,只面色煞白,眉尖唇畔都带着几分病中淡色,恹恹地抬眼望来,竟有若仙人。

    小二一时看得呆了,满肚子的不耐早飞到九霄云外,只直勾勾地瞧着,眼珠竟像粘在了人身上一般。

    玉朝被他瞧得一怔,才想起方才仓促间竟忘了戴斗笠轻纱。她此刻心绪繁乱,也懒得多言,伸手取过托盘上的药碗,淡淡道了声“有劳”,便阖上了门。

    门外小二如梦方醒,隔着门扇只隐约瞧见一抹纤细背影,心里生出几分懊悔,只怨自己方才呆头呆脑,倒把人惊回去了。

    眼珠一转,又扬声对着门内道:“姑娘喝完药不必往下送,上房每日辰时都送热茶,等小的送茶来时一并捎走便是。”

    门内只传来一声淡淡的“嗯”,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他踮脚望了半晌也瞧不见里头光景,只得抱着托盘,恍恍惚惚地下楼去了。

    此时距午时尚早,店中清闲。掌柜捏了把炒花生,靠在柜台上正听林先生说书,一眼瞥见自家侄子失魂落魄地下来,到底没忍住,捻起颗花生便朝他掷了过去。

    小二正走神,冷不丁被砸了个正着,抬头见自家叔叔神色古怪地瞅着自己,两撇小胡子随着嚼动一翘一翘的,倒有几分滑稽。

    他心下了然,弯腰捡起那颗花生,走到柜台前递回去。

    掌柜也不客气,接过来指尖一捏,红衣花生仁滚了出来,又推回他面前:“尝尝,厨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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