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五五:满船清梦
章五五:满船清梦 (第3/3页)
分错处也挑不出,自己还占了人家半张桌子,总不好动手堵人家的嘴。
另一个生得高瘦,瞧着功夫平平,脚下却轻捷,多半是做梁上君子的行当。这倒与他不相干,他最中意的是此人沉默寡言,坐了半晌也没说一句话,倒像个哑巴。
他心中还暗喜,亏得有这么个闷葫芦作陪,不然单听那胖小子聒噪,难保不动手撵人。谁成想那高瘦少年蓦地开了口,竟是个走江湖看相算命的。
龙回澜暗叫一声不妙,果然,满客栈的人不知是闲得发慌还是怎的,竟一窝蜂围上来,都要请这位先生相面。
看相便看相吧,偏生这小子嘴毒得很,一开口便戳人痛处,直教人想灌他耗子药。到这会儿龙回澜才算明白,为何此人功夫平平,脚下却这般利落——敢情这张巧嘴,全用来闯祸,剩下的本事便都用在逃命上了。
他五感异于常人,客栈中喧声鼎沸,远者如蝇鸣绕耳,近者似鸭噪聒窗,偏生满篇皆是闲言碎语,半分有用的消息也无。更恼人的是点的酒菜迟迟不上,这般熬着,直教他脑仁阵阵抽疼,倒真是酷刑了。
正自出神,鼻间蓦地一痒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满座说笑之声登时顿了一顿,数十道目光齐齐扫了过来。
他揉了揉鼻尖,抬眼对众人歉然一笑,语声温缓:“叨扰诸位了。在下连日在江上漂泊,想是沾了些寒气。”
他生得眉目俊朗,笑时如春风拂岸,便是随口搪塞之语也说得温文尔雅,旁人瞧着,只觉此人风骨卓然,教养极好。
“灰兄太谦了!”旁座一个黑麻面皮的汉子喷着酒气接了话,那酒气隔桌飘来,闻着便有三分醉意,更奇的是一张脸麻点密布,连黝黑的面皮都遮不住,“瞧你这身形气度,分明是练家子出身,区区风寒哪里放在眼里?依我看,定是灰兄生得一表人才,不知多少闺中娘子暗地里惦念,才教你平白打了这喷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