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五四:渡人,渡己(下)

    章五四:渡人,渡己(下) (第1/3页)

    经此一死一回,倒教玉朝想通了许多事。

    那妇人与艄公哪里是被掳的主仆,倒极有可能是夫妻。

    往日也曾听人闲话,说水上人家生计最是艰难,男子撑船揽客,妇人便在篷舱里做那暗娼的营生。彼时她只当是市井鄙语,没往心里去,是以初见时竟半分也没往这上头想。

    原是自己蠢,没那菩萨的手段,偏要存菩萨的心肠,可不是自寻死路?

    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抬眼望向船尾摇橹的妇人。

    一张萎黄脸面,神色倒安安稳稳,只顾着低头扳橹,江风吹得她鬓边碎发乱飞,眉眼疏淡寻常,半分也瞧不出方才按她入水时的狠辣。

    先前隔着水波瞧着,那张脸扭曲如剥了皮的精怪,丑得怕人;此刻月下看去,又是一副安分贫苦模样。一张面皮上倒存着两般光景,可见世人心肠,最是难测。

    她斜倚在篷壁上,目光定定落过去,看得久了,那妇人便觉出异样,回头望来。

    玉朝立时敛了神色,眉尖微蹙,语声娇怯怯的,带着几分病中虚软:“姐姐,我身上烫得慌,你过来摸摸,可是发热了?”

    江风飒飒,语声飘过去本就轻,妇人耳力寻常,也只隐约听得“发热”二字。迟疑了片刻,终是将橹棹系稳,躬着腰掀了篷帘走进来。

    玉朝半倚半靠蜷在篷角,一张芙蓉面白得像蒙了层霜,连唇瓣都失了血色,瞧着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她半阖着眼,听得脚步声近了,才慢慢抬眸,眼波濛濛如笼着轻烟,语声又软又轻,带着几分孩子似的委屈:“姐姐,我浑身都疼,难受得很……”

    妇人瞧着,心下先软了几分,当即解了身上那件斗篷,轻轻盖在她肩头,又下意识往下扯了扯袖口,将腕间臂膀遮得严严实实,才伸手探向她额头,蹙眉道:“可不是,烧得这般厉害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目光倒黏在了玉朝脸上。先前远远瞧着已觉标致,如今凑得近了,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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