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五三:渡人,渡己(上)
章五三:渡人,渡己(上) (第2/3页)
把。
一念及此,胸中陡然腾起一股狠劲,竟探手死死攥住了船舷。她虽不比寻常女子气力大,这一下用了死命,小船登时被拽得往旁一斜,竟有翻覆之势。
指节被船板硌得发白,指甲都劈了,渗出血来,她却半点不觉疼——要死,便一道死在这江里!
求生之意太烈,她竟真拽着船舷爬上来小半个身子。那女子见状大急,扑上前来便去掰她的手指,指甲狠狠掐进她手背肉里。
玉朝抬眼,正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:面色萎黄,风霜刻满了眉眼,鬓边还掺着几根银丝,便是此刻,眼里也只剩惊惧。
为何?
为何用这般眼神看着她,分明她才是受害者。
怎的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反倒是她玉朝成了那作恶的歹人。
凭什么?
玉朝心头戾气翻涌,松手的刹那,反手便攥住了那女子的手腕。女子吓得尖叫,忙不迭甩手挣扎,衣袖滑落下去,露出一截暗沉的臂膀,上面满是星星点点的红痕,好些都已溃破糜烂。
玉朝一怔,目光凝在那些疹点上,霎时间恍然,脱口道:“你竟得了花柳病?”
霎时间,先前种种疑窦豁然贯通——那股子怪异腥甜的气味,船篷里经年累月散不去的沉郁,原是由此而来。
“啪——”
脆生生一声响,玉朝脸被打得偏了过去,颊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红肿。她尚在怔愣间,头皮猛地一紧,已被人揪住鬓发,狠狠往江水里按去。
寒波砭骨,无孔不入,直往她口鼻耳窍里灌。她在水中拼命扑腾,死死闭着气不敢呼吸,胸腔里那点空气越耗越少,窒息感如重山压来,耳中嗡嗡作响,只剩江水沉沉的闷响。
隔着荡漾水波抬眼望去,那女子的面容一点点扭曲变形,竟似褪了人皮的精怪,丑陋得骇人。
袖中匕首滑脱出来,她慌忙伸手去捞,指尖堪堪擦过鞘身,只能眼睁睁瞧着那点寒光打着旋,沉入幽黑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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