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四七:风波恶(上)

    章四七:风波恶(上) (第3/3页)

被丹毒所毁。他察觉青杏反水,料定她要逃,仓促间才贸然夺了玉荷的肉身来拦她。

    亏得七叔早年赠她那支阴沉木簪,丹毒伤了躯壳,木簪的正阳之气又伤了他阴神。鬼仙修行全凭一点阴灵不散,如今老祖自顾不暇,她才得了这脱身之机。

    说来说去,万般皆是命数。

    唯有一样不如意——那面饼实在硬得硌牙,嚼得她腮帮子发酸,就着凉水咽下,虽意外垫饱了肚子,脾胃却受了寒,隐隐有些发胀。

    她正暗自焦灼,以为要睁着眼熬到天明,忽见江面上远远飘来一点昏黄灯火,摇摇曳曳,乍看倒像野岸磷火。

    她心头却猛地一喜——是渡船!

    正要扬手招呼,忽地顿住:俗世衣食住行皆需银钱,坐船自也不例外,可这船价又是几何?

    青杏往日只与她说过米面果蔬的市价,却不曾提过行船脚力。她也晓得世人多贪,财不露白,何况青杏几日前还同她说:“车船店脚牙,无罪也该杀”,最是这些行当里人心难测。

    念及此处,指尖不觉触到袖中暗藏的匕首,匕鞘冰凉沉实,反倒叫她定了定神。

    银钱荷包贴身藏在怀里,其余物件都收在行囊中,纵是歹人见她深夜孤身女子,起了歹心抢了行囊,也不至落得身无分文、饿死街头的地步。

    她将匕首在袖中攥紧,暗忖若船夫有半分异状,便先下手为强。

    这大江浩浩荡荡,正好抛尸灭迹,等旁人发觉时,她早就在青安镇安顿下来了。

    不多时,渡船悠悠靠了过来。

    斗笠轻纱下,她刚要上前搭话,鼻间先飘来一股说不清的气味——汗味、水腥气倒在其次,混着些生涩刺鼻的异香,竟还掺了几分她往日在香料里闻过的麝气,说不出的怪异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微低下头,以袖掩了掩口鼻。

    待船泊稳,借着舱头那点豆大烛光飞快一扫,竟见除了撑船的艄公外,船篷里还卧着一个瞧不清面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