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四二:仙凡有别(上)
章四二:仙凡有别(上) (第2/3页)
玉祁听着,神色渐渐复杂,张了张嘴,半晌方轻叹一声:“她这般做,或许也是良心难安。毕竟炉鼎炸裂一事确是她所为。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玉朝吸了吸鼻子,摇摇头,“那日我问她,若我逃不过去怎么办,她当时满脸错愕,竟从未想过此种可能。她信我是‘神仙’,自幼逢凶化吉,便笃定我必能无恙。”
玉祁闻言哂了一声:“好话歹话都叫你说尽了,我还能说什么?”说罢,又沉沉叹了口气,“若真如你所言,倒也不枉你待她一场。”
玉朝默然不语。
她与青杏相伴十载,怎会不知她的脾性?也正因如此,当初察觉她有异时,才那般震惊,不敢置信。青杏素来是个嘴拙心重的,万事都藏在肚里,偏她自己又是个不肯多问的性子。
说到底,还是她凉薄自私。
自起了疑心那日起,便在心里给青杏定了死罪,连一句当面诘问都不曾有过。但凡她肯开口问一句,青杏未必不肯说;便是不说,她也该瞧出更多端倪,何至于走到今日这步。
她悔了,悔得真真切切,如扯着筋脉般钝痛,在这之余还有丝丝入骨的惊惶。
脚下石阶层层叠叠,望不到头,她一步步往下走,从玄元山玉家的“神仙”,一步步踏向尘寰,要变作世间最寻常的凡人。
她忍不住回头望,山巅琼台玉宇、飞阁流丹,正被夜色与山岚裹着,飞速往后退去。她心头莫名一动,想起话本里那些动了凡心的仙女,冒冒失失一头撞进人间烟火里。
可她不是仙女,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。
“七叔,”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,语声里裹着茫然,“我……非得下山不可吗?”
“非走不可。”玉祁步子未停,似是未察她的异样,又或是早已察觉,却也无计可施,“那人藏得太深,青杏、玉染皆只是开头。不是七叔不想护你,是怕你到头来,落得玉夕一般光景。”
他闭了闭眼,他怎会不记得玉夕的模样呢?
她们姊妹生得一般模样,每回见着玉朝,都像看见当年那个早夭的孩子。玉夕死得太猝然,至今想来都恍如一梦,仿佛不过转身的工夫,人便没了踪迹。
“你还记得我替你诊脉那夜么?”他将那日广庭所见,缓缓道与她听,末了叹道,“那人修为在我之上,行事阴狠诡谲,防不胜防。你那丫头定是知晓其中凶险,才拼着性命要送你走。如今山门一闭,不知何日再开,趁歹人尚未察觉送你下山去,反倒比在族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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