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离岛酒会

    第88章离岛酒会 (第3/3页)

些已经喝过酒的人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,像是正在缓慢地感知某件在体内停留了很久的事物正在逐渐移动,有的低着头,像是正在做一件他们自己可能也不太确定是否正确的事情。

    也有人喝完酒后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是看着身边正在变得放松的其他人,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记下那些人的姿态变化,留到更合适的时刻再重新观察。

    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犯人放下酒杯,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位置。他的手指沿着髂骨外侧缓慢移动,像是在测量一道已经存在多年的缝隙是否真的变窄了。

    “这酒太神奇了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周围几桌人听见,“我腰上的旧伤好像好了一些。”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确认那层感觉的变化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“不太一样”。

    有人跟着附和:“我膝盖也不那么疼了。”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腰,有人转动了几次肩膀,有人只是沉默地坐着,让身体自己去判断那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变化。

    食堂里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清晰了,像是原本被压住的细碎声响正在沿着长桌表面缓慢扩散,从一个位置传向另一个位置,在椅腿之间和杯沿边缘逐渐叠合起来,像是正在沿着被预先铺设好的路径向远处延伸,逐步覆盖到更远的席位。

    球端着托盘经过时,被人叫住了。“这酒是怎么回事?”一个声音从第三排传来,带着已经喝完一杯后正在等待续杯的语调,“以前喝的酒和今天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”球停下脚步,他的目光短暂地扫过桌面上的那些酒杯,像是在确认那些酒的批次和颜色是否符合他记忆中的标记。“老大给你们喝的是没掺水的酒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被他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加重任何特定的音量,只是让它在桌面上方的空气中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,让那些还没有喝完、还在犹豫要不要续杯、或者只是放慢了举杯速度的人,都能在同一个节奏中接收到这条信息。

    然后他继续端着托盘向前走去,为下一桌倒酒。

    有人把这句话听进去了。他们在各自的座位上,或许视线还落在面前刚被倒满的酒杯上,或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像是在用当前的状态衡量那层暖意到达的位置和速度。

    我没有刻意观察他们的表情,我知道那些感激的目光会在明天到达,也知道那些沉默的人正在等待一个结果,而其中只有一部分人会把它变成行动。

    我端着那杯已经快要见底的酒,在长桌的一端坐下,让那层暖意沿着胃壁缓慢地向上蔓延,它在短时间内无法触及所有方向,但至少已经走到了那些端着酒杯的人面前,让它们重新确认自己的边界和用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