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一碗糊糊引发的冤案
第56章一碗糊糊引发的冤案 (第1/3页)
农场劳动持续了一上午。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晒得脖子发烫。土豆田里的土被晒得干裂,锄头砸下去,扬起一片灰尘。
我蹲在地里,挖了不知道多少垄,腰酸,手疼,但没有停。不是不想停,是不知道该干什么。没有记忆,没有身份,没有目标,只剩下“活着”这两个字。
活着就得吃饭,吃饭就得干活。
尤尼克斯在我旁边装筐,他的动作比我快,一筐满了,换另一筐,又一筐满了。他看了我一眼。“你慢点,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?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还在这逞强。”他把一筐土豆搬到田埂上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“你这种人,我以前见过。进来的时候嘴硬,过几天就软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嘴硬不硬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还能撑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狱警来了。不是早上那个秃顶,是一个年轻的、脸上有雀斑的、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瘦高个。
他推着一辆铁皮手推车,车上放着几个铁桶和一个大筐。铁桶里是水,灰白色的,浑浊的,水面漂着几片枯叶。筐里是面包,黑乎乎的,比砖头还硬。
“开饭。”狱警把车停在田埂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有点。“每人限一碗水,一块面包。不许抢。”
人群从田里涌上来,排成歪歪斜斜的队伍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铁勺碰铁桶的声音。轮到我的时候,打饭的胖子往我碗里舀了一勺水,又递给我一块面包。
水很浑,有一股铁锈味;面包很硬,拿在手里像一块石头。我端着碗,走到田埂边上,蹲下来,把面包掰成两半,泡在水里。
面包吸了水,软了一些,但嚼起来还是硌牙。
尤尼克斯蹲在我旁边,把面包掰成小块,一块一块塞进嘴里,没有泡水。
“你不泡水?”我问。
“泡了更难吃。”他嚼着面包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干嚼至少还有点味道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碗里泡软的面包,又看了看他那块干啃的,没有再问。
远处,光头带着他那两个人蹲在另一条田埂上,也在吃。他没有看我,我也没有看他。狱警靠在铁皮手推车旁边,烟还叼在嘴里,还是没有点。
下午,太阳偏西。
我们又干了几个小时。挖完了最后几垄土豆,又把装满的筐搬到田埂上码好。狱警来的时候,人群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收工。”狱警在前面带路,我们跟在后面,像一群被赶着走的羊。
回到牢房,洗了手,洗了脸。水是凉的,刺骨,但能把手上和脸上的泥冲掉。尤尼克斯递给我一块干布,我擦了脸,跟着人群走向食堂。
食堂还是那个食堂。铁皮屋顶,水泥地面,长条桌配长条凳。
百八个穿灰色囚服的人挤在一起,勺子碰铁盘的声音像下雨。我端着铁盘排在队伍后面,前面的人一个个走过去,轮到我的时候,桶里还剩一勺糊糊。
打饭的胖子看了一眼,往我盘里扣了一勺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