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遣使求贤 分职授官
第176章 遣使求贤 分职授官 (第2/3页)
邳,韩非隐去身份,微服寻访,几经辗转,才在城郊一处僻静茅舍寻得张良。
彼时张良二十八岁,身形清挺,衣袂素净,虽隐于草野,却风神俊朗,眉宇间藏着一股沉郁难消的英气。
他正独坐窗下,展卷研读《太公兵法》,案头剑器冷光熠熠,屋外有数名劲装汉子悄然守卫,一看便知绝非寻常隐士。
听闻来客是韩国公子韩非,张良先是一怔,随即收敛神色,延请入内,摒去左右,单独对谈。
两人相对而坐,一时无言。
同是韩人,同是贵胄,同遭国破,心境虽异,痛感同源。
韩非先开口,不劝不降,不威不逼,只缓缓说起新郑城破之日,宗庙丘墟,百姓流离,父子离散,白骨露野。
一言一语,皆触痛张良心底最深的故国之殇。张良听得指节发白,目生红丝,对韩非顿生知己之感,戒备之心先去了一半。
待张良心绪稍平,韩非才徐徐转论天下大势:
“秦并六国,非独兵力之强,实乃百年战乱之极,人心厌战,天命归一。战国五百年,天下死于兵革者数以百万计。
如今海内一统,书同文,车同轨,弃干戈,劝农桑,黔首方得喘息。
子房你怀五世相韩之恩,欲行匹夫之怒,逞一击之快,纵然侥幸伤及至尊,秦法不乱,秦军不散,关东必再遭屠戮,韩地遗民必先受其祸。如此,是报仇,还是祸民?”
张良沉声不语,良久方道:“韩亡之痛,不共戴天,良若苟安,何面目见先人于地下?”
韩非长叹一声:
“我亦韩人,何尝不痛?然国已亡,祀已绝,民已疲,复韩已是逆天违人。徒以一腔血气,引天下再乱,非勇者,非仁者,亦非智者。
今始皇北击匈奴,拓地千里,筑长城,置郡县,移民以实边,薄赋以安民;方正先生主持求贤,不问出身,不咎既往,楚之骁将、沛之亭长、泽之豪侠、骊山之刑徒,皆能各安其位,各展其才。
我以韩公子之身仕秦,非为一姓之荣,实为韩地遗民求一条生路。”
他目光直视张良,字字恳切:
“子房你身负天纵之才,胸有百万兵略,若仅以刺客成名,身死事败,智略埋没,苍生受累,何益之有?
若归大秦,位列公卿,参决庙堂,上可谋国安邦,下可安抚韩民,使故乡不遭连坐,使父老免于徭役之苦,使子弟不陷叛乱之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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