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线落地
双线落地 (第1/3页)
肖克和谢秋云二人准备双线落地,当晚便直奔洛川公司的三楼会议室,陈莎莎和王浩已经加班在等着了,桌上摆着连夜赶出来的资料,装订得整整齐齐。
“肖总,您要的设计师合作对比表我做好了。” 陈莎莎把一份文件递过来,眼睛下面带着点青黑,显然是熬了夜,但精神头很足,“我整理了安设计师还有另外七位泡泡国独立设计师的资料,按风格分了类:通勤女鞋、休闲男鞋、童鞋、户外款,每一类都列了报价、交付周期、包含服务,还有和国内设计公司的横向对比。”
肖克接过来翻了翻,做得很细致,表格做得一目了然,横向是对比项:设计报价、打样跟进、改稿次数、交付周期、风格适配度、落地性、版权归属;纵向是泡泡国独立设计师和国内普通设计公司。
比如一款基础通勤女鞋的买断设计:泡泡国独立设计师:报价 6000-8000 元 / 款,包含3次改稿,7天出设计稿,15 天跟进打样到落地,风格贴合东亚审美,落地性强,设计师懂生产工艺,大货偏差率低于 5%,版权买断后归甲方所有;国内设计公司:报价 8000-12000 元 / 款,包含2次改稿,10 天出设计稿,不跟进工厂打样,风格偏欧美风,落地性一般,大货偏差率普遍高于 15%,版权常有纠纷。下面还附了每个设计师的简介、代表作品、过往合作品牌,还有安辰宇那款玉兰妈妈鞋的设计稿照片,做得专业又详实。
旁边还附了一行小字备注:根据《亚太鞋履周刊》2010 年 11 月发布的东亚鞋业设计力报告,泡泡国鞋业设计的落地适配度比龙国高出 42%,核心原因就是设计师普遍有工厂从业经验,懂生产工艺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 肖克点点头,把表格放下,“比我预想的还细致。”
得到夸奖,陈莎莎脸颊微微泛红,又递过来另一份文件:“这是我整理的合作模式草案。分两种:一种是买断式,工厂直接买设计稿,一次性付费,版权完全归工厂所有;另一种是分成式,不收前置设计费,每卖一双设计师提五毛钱的分成,卖得多赚得多,风险共担。我觉得小厂更愿意接受分成式,前期不用掏设计费,压力小。”
“考虑得很周全。” 肖克很满意,“就按这两种模式来,合同模板也同步做出来,让法务把版权归属、违约责任、保密条款都写死,避免后续扯皮。”
“好的肖总。”陈莎莎点头。
王浩也接着汇报:“肖总,洛川工厂那边我已经跟汤厂长沟通过了。他听说要做外贸订单和设计升级,特别积极,说专门腾一条生产线出来做打样和试单,工人也提前培训出口标准。品控标准他说没问题,按咱们给的出口 A 类标准来,不行就改,直到合格为止。玉兰妈妈鞋的打样,他说明天就能出初版。”
“嗯。” 肖克沉吟了一下,“跟老汤说,第一批打样宁慢勿滥,一定要把品质做好。这是咱们的第一炮,打响了,后面的订单才好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肖克把上午和陈会长、谢秋云见面的事跟两人说了,提到伦国的一千双皮鞋试订单,还有后天的协会大会,两人都很兴奋。
“太好了肖总!” 陈莎莎眼睛都亮了,“本来只有泡泡国一条线,现在又多了伦国的皮鞋订单,咱们这个平台一下子就立住了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 肖克摆摆手,语气很冷静,“现在只是开始。大会能不能说服大家,样品能不能通过客户检验,订单能不能稳定下来,都是未知数。接下来有的忙了。王浩你再跟汤厂长说一下,再腾出来一条先做英伦风的商务鞋,其他线改为两班倒或者三班倒,这两条伦国线和泡泡国线,先做一班倒,产能不能耽误。另外,云翎工厂那边也要准备流出产线出来。”
他给两人分配任务:“莎莎,你负责泡泡国设计师这边的对接,还有大会上设计板块的 PPT 和资料准备,安辰宇那边你多跟进,玉兰妈妈鞋的设计细节跟他确认好,有问题及时沟通。王浩,你负责工厂端的对接,洛川的打样,还有品控标准的落地,跟汤厂长盯紧点。另外,协会大会的场地和物料,你配合协会的小周一起弄。”
“好!” 两人异口同声。
交代完工作,肖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又给魏有为打了个越洋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,魏有为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,应该是在产业园里。
“魏哥,忙着呢?” 肖克笑着说。
“嗨,带两个国内的客户逛滨川产业园呢。” 魏有为的声音很爽朗,“肖总你回国了?怎么样,家里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行业里有点小波动。” 肖克没细说,直奔主题,“魏哥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。我这边想对接泡泡国的设计师资源,给国内的工厂做设计服务。安辰宇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,你那边能不能再帮我对接几个靠谱的设计师?风格全一点,女鞋、男鞋、童鞋都要。”
魏有为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声音里带着惊喜:“可以啊肖总!这么快就动起来了?我还以为你得回去琢磨一阵子呢。行,没问题!鹤汀这边我熟,靠谱的设计师多的是,我帮你筛一遍,把资料发给你。都是跟我合作过的,人品手艺都信得过。”
“那就麻烦魏哥了。” 肖克笑着说,“还有件事,你跟滨川那边的工厂熟,以后要是有外迁的小批量订单,也可以帮我们对接对接。国内的工厂产能足,价格合适,品控也稳。”
“没问题!” 魏有为一口答应,“这事我早就想做了,就是缺个国内靠谱的对接方。你愿意牵头,太好了!我这边手头就有两个小众女鞋品牌的订单,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工厂呢,回头我把资料发你,咱们先试试水。”
挂了电话,肖克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两端的资源都动起来了。泡泡国那边有魏有为和安辰宇,伦国这边有谢秋云,国内有洛川工厂、张白鸽的云翎和协会的资源。这条链路,从设计到生产到订单,已经隐隐有了雏形。
接下来,就看后天的协会大会,能不能把大家团结起来,能不能把这件事真正推开,就看这次大会能不能说服众人。
下午的时候,谢秋云发来了消息,附了一张设计稿的照片:“肖总,牛津鞋的设计稿已经给版师了,明天晚上出初样。大会的 PPT 我来做英伦风外贸部分,你做泡泡国设计部分,咱们明天下午碰一下?”
“好,明天下午两点,我公司会议室。” 肖克回复。放下手机,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。云市的鞋业一条街就在不远处,大大小小的鞋店招牌密密麻麻,像一片丛林。这么多年,大家就在这片丛林里各自为战,打价格战,抢客户,内卷得厉害。
现在,是时候把大家拧成一股绳了。正想着,手机又响了,是周明远打来的。
“肖克!听说你有对付沈锐的办法了?” 周明远的大嗓门隔着电话都震耳朵,“老陈跟我说了,什么外贸订单,什么设计引进,真的假的?靠谱吗?”
“周总,是真的。” 肖克笑着说,“后天协会大会上会详细说,您到时候来听听就知道了。”
“嗨,我还等后天?我现在就想知道!” 周明远急脾气上来了,“沈锐那小子最近太嚣张了,到处挖人抢订单,我厂里都走了好几个熟练针车工了!要是真有外贸订单,我第一个报名!我那四条皮鞋生产线,闲着也是闲着,做什么不是做!”
“周总您别急,后天大会上,所有细节都会说清楚。” 肖克安抚道,“肯定不让大家失望。”
“行!那我等着!” 周明远风风火火挂了电话。
肖克笑着摇了摇头。周明远就是这个急脾气,不过人很实在,是行业里的实干派。有他带头响应,大会的效果肯定差不了。
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,所有人都在连轴转。陈莎莎天天熬到半夜,跟泡泡国的设计师对接时差,整理资料,做 PPT,眼睛里的红血丝就没消过;王浩天天泡在洛川工厂,跟汤大川一起盯打样,改品控标准,鞋样摆了满满一桌子;谢秋云也没闲着,一边盯打样,一边做 PPT,还要跟伦国那边对接细节,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。
肖克自己也没闲着,他把整个合作模式从头到尾捋了三遍,把可能遇到的问题列了出来,一共十七个,每个问题都准备好了应对方案。比如 “外贸订单账期多久”“汇率波动亏损谁承担”“品控不合格返工损失谁担”“设计版权出问题谁负责”,事无巨细,都想得明明白白。他知道,台下坐的都是做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生意的老狐狸,空喊口号没用,画饼也没用。只有把每一个风险、每一分利益都算清楚,让大家觉得靠谱、有钱赚、风险小,他们才会愿意跟着你干。
大会前一天下午,谢秋云带着初样和 PPT 来到云克公司。两人在会议室里碰了两个多小时,把 PPT 顺了一遍又一遍,把每个可能被提问的点都演练了一遍。谢秋云带来的初样做得很精致。经典的黑色牛津鞋,头层黄牛皮,鞋型挺拔修长,走线工整均匀,鞋头的布洛克雕花细腻规整,鞋底是真皮大底,掂着分量十足,上脚却不压脚。
“做工真不错。” 肖克拿起鞋翻来覆去地看,指尖划过鞋头的雕花,“蜻蛙的工艺确实过硬。”
“版师做了二十多年了,拿手的就是英伦款。” 谢秋云笑着说,“我特意让他用了最好的皮料,就是要在大会上震一下大家。让他们知道,咱们不是说说而已,是真能做出好东西,真能拿到订单。”两人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,才把所有东西都敲定。
收拾东西的时候,谢秋云看着窗外的夜色,忽然说:“肖总,你说明天的大会,能有多少人愿意加入?”
肖克想了想,说:“不好说。保守估计,十几二十家应该有。毕竟是新鲜事物,大家肯定有顾虑,不敢一下子全扎进来。没关系,先让一部分人试试,赚到钱了,其他人自然就跟着来了。”
《龙国轻工报》2010 年第三季度的珠三角鞋业调研报告显示,珠三角中小鞋厂的外贸订单占比不足 18%,且大多是转手单,利润被层层克扣,直接对接海外品牌的不足 3%。大家不是不想做外贸,是没渠道、不懂行,不敢碰。” 谢秋云点点头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万事开头难,只要第一波跑通了,后面就快了。”
两人一起下楼,写字楼的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玻璃门外的街道上,路灯连成一片金色的河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道别之后,两人各自上车。夜色里,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,却载着同一个方向的目标。
云市鞋业协会的会议中心里,却热热闹闹的,像赶年集一样。协会通知上午九点开会,八点刚过,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了。五六十家企业,七八十号人,把能容纳百人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。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,交头接耳,话题绕来绕去,总离不开沈锐,离不开最近的价格战,离不开越来越难做的生意。
“唉,最近生意越来越难做了。锐行的休闲鞋比我们成本价还便宜五块,商超都不肯进我们的货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我厂里三条线都停了一条了,再这么下去,年底就得裁员。”
“听说今天开会说有新路子?什么外贸订单?真的假的?不会是画饼吧?”
“谁知道呢。老陈说肖克和他外甥女牵头,年轻人嘛,想法多,靠不靠谱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我看悬。外贸哪有那么好做?以前也有人试过,要么被骗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