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不堪言

    第116章 不堪言 (第3/3页)

   许久后,容沁才站起身:“皇兄既然无碍,妹妹便不在这儿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她屈膝行礼:“臣妹告退。”

    容渊嗯了声:“雪天路滑,妹妹慢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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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柔安是凌晨时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昏睡太久,她头脑发晕,甚至连先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。

    她有些茫然地支撑起身子,温暖的殿阁,锦缎的被褥,让她恍然梦中。

    偏殿空无一人,只有一缕月色,从明瓦窗外照进来,洒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外面雪光一片,一瞬间将她带回从前——

    仿佛她还是养在姑母膝下的高门贵女,盼着冬日里的一场雪。

    然后好围炉煮茶,和容沁一起堆雪人,赏梅花。

    而指尖隐隐传来的疼痛,却又很快将她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记忆纷纷回笼,她才意识到:

    昏迷之前的温暖,或许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她支撑着起身,没找到自己的鞋子。

    赤足踩在昂贵的地毯上,她还有些拘谨,却本能的想离开。

    出门时,外头只亮着一盏灯。

    容渊靠在御座上,人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常喜看到她起身下地,惊了一下,正要开口——

    却被姜柔安的手势劝阻。

    姜柔安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随即缩回到偏殿里,四处搜寻自己的衣裳。

    常喜跟过来,压低声音:“这会儿,你是回不去杂役房的,宫门早落锁了。”

    姜柔安愣了愣,随即笑笑:“奴婢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杂役房在皇宫西北角,最冷僻荒凉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这里是乾元殿,在皇宫中轴线上。

    两者之间,隔着千山万水。

    常喜看着她,似乎有些恨其不争:“阿柔,不是我说你:陛下救你,你无论如何,也该给陛下磕个头,谢了恩才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悄声离开,岂不是把陛下的好心,全都当成驴肝肺?”

    姜柔安闻言,却只是淡漠道:“常总管,这样不合规矩!”

    皇帝与罪婢,本就是天渊之别。

    常喜被她抢白,脸上有些微不悦:“好,你既然提到规矩,那我问你:宫规法度,哪一条,允许你行刺陛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