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19章 恩师旧物暗藏血密码 守了二十年

    第0419章 恩师旧物暗藏血密码 守了二十年 (第2/3页)

是前武术教练赵铁柱,死在废弃厂房,姿势怪异——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表情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。

    凶手在找一件东西。找了很多年。

    而这个东西——他把目光移回半块令牌——应该和这块令牌有关。说不定,就在他的眼皮底下。他从未真正理解恩师留下的东西意味着什么。恩师遇害前最后说了一句“不要让他们找到”,他以为是让他不要找到凶手。现在他忽然意识到,恩师的意思也许正好相反——“不要让他们找到”,不要让那些人找到这块令牌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想翻恩师生前最后一条短信,手指却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——他忘了,四个月来从未翻过的那条短信,不是恩师发的。是一个陌生号码在恩师死前六小时发到自己手机上的。内容一字一顿像墓碑上的刻字:“楼队,有些东西,不要只看表面。青霜不死。”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“青霜不死”是诅咒,现在他知道了——青霜不是人,是令牌里的秘密。

    谢依兰在窗前摊开镇江城区图,用红笔标出所有案发地点。红线连成一片,像一个不规则的圆,圆心是一家已经倒闭的武侠书店——“青霜旧舍”。她已经查过这家店的背景,店主姓秦,人称秦三叔,是个收藏武侠古籍的怪人,平时深居简出,只在深夜开门。她去找过他,吃了闭门羹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青霜旧舍的老板是谁吗?”谢依兰用红笔在那家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笔尖把纸戳出了一个小洞,“他就是许又开的助理,秦三爷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房东太太的声音:“喂?楼先生吗?有你的包裹!上午有人送来的,我忘了告诉你,放在楼梯口了。”

    楼明之下楼取包裹。谢依兰听到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步一步地往下移,鞋底敲在老旧的木楼梯上,慢而沉稳。她认识他四个月,从没见他跑过——即便是上次被人从巷子里追出来,他也是大步快走,脊背笔直,像一个永远在走正步的人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?

    是在恩师死的那天?还是在他被警队革职的那天?

    还是更早——在他还小的时候,就已经习惯了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底,压到连自己都忘了压在哪儿?

    “包裹里是这个。”楼明之回到房间,手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是撕开的,他把信封口朝下倒了倒,掉出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边缘泛黄卷曲,背面有钢笔字,字迹潦草却刚劲有力——“镇-江-青霜门旧址,摄于二十年前。”

    照片上三个人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中间是恩师,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子卷到肘弯,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弛,嘴角甚至有一点笑意。恩师平时从不穿白衬衫,警队里的人私下开玩笑说老周的衣柜里只有灰蓝黑三种颜色,唯一一件白衬衫是单位发的,压在箱底从没拆过封。照片上这件白衬衫皱巴巴的,领口有点歪,像是一大清早匆忙套上的,衣襟上还沾着一块墨迹。

    左边是许又开。年轻了二十岁的许又开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,头微微昂着,笑得儒雅而克制,站姿笔挺,双手交叠在身前,一副标准的“学者合影”姿势。

    右边是个陌生男人,身形魁梧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下巴蓄着胡茬,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,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照片是在某个老宅门前拍的,门楣上方依稀可见“青霜”二字。门前的石阶上有几片落叶,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,像是快门按下时风恰好路过。

    楼明之盯着右边的男人看了很久。手背上有一条斜长的疤痕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——疤痕的形状和位置,他在另一个男人手背上见过。

    他慢慢放下照片,抬头看谢依兰。她站在窗前,灯光把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开口,声音低得像怕被隔壁的人听去:“你见过买卡特的右手吗?”

    谢依兰愣住了。她想说“没注意过”,但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夜在废弃厂房,买卡特的手从黑暗中伸出,食指和中指并拢,拂过死者赵铁柱的眉心。那两只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指,戒指下露出小半截疤痕,从虎口内侧弯向腕骨,在路灯下像一条干涸的蚯蚓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,”楼明之指着照片右边的男人,“就是买卡特的父亲。买青云。青霜门第三十六代护法。”

    他的食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没有叩两下,没有叩三下——只是一下,像点了一个句号。然后他拿起恩师留下的那半块令牌,翻转过来,对着灯光。青铜表面在光线下显出一层极浅的浮雕纹路,不是霜字,不是任何文字,而是一幅残缺不全的地图——二十年前恩师给他这块令牌时他太小,以为那些线条是铜锈的痕迹。二十年后在梅雨季昏暗的灯光下再看,那些线条首尾相连,组成了一条通往某个地方的路径。

    令牌是地图。半块是起点,另外半块——他几乎可以肯定——在买卡特手里。

    许又开为什么突然来镇江,为什么要在文化展上高调亮相,为什么对谢依兰说那句话——“藏锋三式”的秘密,只有谢家人知道——这些零碎的信息在楼明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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