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:生死相认,此情不渝
第三十四章:生死相认,此情不渝 (第2/3页)
。不是不想看,是没有力气看了。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像是一口痰堵在那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贾富贵把俞静心从烂草堆里抱了出来。轻,轻得像一把干柴。贾富贵记得上一辈子背着俞静心翻雪山的时候,俞静心虽然不重,但好歹有点分量。现在怀里的这个人,轻得让人心慌,像是抱着一团随时会散掉的灰。
俞静心的身体在发抖。不知道是冷还是疼,也许都有。身上的脓疮蹭在贾富贵的衣服上,脓水浸透了青衫,黏糊糊的,腥臭难闻。贾富贵没松手,抱得更紧了。俞静心的头靠在贾富贵的胸口上,耳朵贴着贾富贵的心跳。扑通,扑通,扑通。一下一下的,很有力。俞静心的眼缝里渗出了一滴眼泪。眼泪是清的,清得像水,跟她身上那些脓水不一样。那滴眼泪顺着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往下淌,淌到下巴,滴在贾富贵的衣服上。
贾富贵把俞静心抱出了破庙。镇子上有一家小旅馆,说是旅馆,其实就是一户人家腾出两间空房,摆了几张床,给过路的行商歇脚用的。贾富贵踹开门的时候,老板正在打瞌睡,被吓了一跳。
老板道:你谁啊?贾富贵道:开间房。老板看了看贾富贵怀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,捂住了鼻子,道:这人什么毛病?有味,不能住。贾富贵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扔在桌上。老板不认识灵石,但看着那东西晶莹剔透的,知道值钱,不吭声了,拿起钥匙带路。
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墙上挂着个破了角的镜子。被子是粗布的,洗得发白,但还算干净。贾富贵把俞静心放在床上,俞静心的身体一挨着床,整个人就缩成了一团,像一只受伤的猫。
贾富贵去灶房端了一碗粥。粥是凉的,老板说早上煮的,热一热吧。贾富贵说不用。端着碗回到房间,在床边蹲下来。勺子舀了一勺粥,放在嘴边吹了吹,送到俞静心的嘴边。
俞静心的嘴唇烂了半边,张不开。贾富贵用小拇指轻轻拨开俞静心的嘴唇,把粥一点一点地往里灌。灌进去的粥多半顺着嘴角流了出来,流到下巴,流到脖子上,流到那些脓疮上。贾富贵用袖子擦掉,又舀一勺,又喂。喂了半碗粥,用了大半个时辰。
俞静心的眼睛睁开了一些。那双眼睛以前是黑白分明的,亮得像两汪清水。现在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雾。但那层雾后面,有东西在亮。很微弱,很暗淡,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,但确实在亮。
俞静心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声音。那个声音很小,小得像蚊子叫,但贾富贵听见了。俞静心说的是:你来了。
贾富贵的眼泪又下来了,道:我来了。
俞静心道:我等了你很久。
贾富贵道:我知道。
俞静心道:我以为你不来了。
贾富贵道:我怎么会不来。
俞静心的眼缝里又渗出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