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弟二十五章、慧眼识金李大川
从弟二十五章、慧眼识金李大川 (第1/3页)
中部:河沙潮汐
河湾细浪啮沙柔,
沙印潮痕次弟留。
潮趁晚晴浮碎金,
汐沉烟水隐归舟。
一九九七年拂过辽南大地的秋风,裹挟着盛夏残留的燥热,空气中处处飘荡着躁动的铜臭味,又盛满时代变革喷薄而出的蓬勃生命力,新旧机遇交织碰撞,让整座辽东滨海地带处处暗藏致富机缘。
这一年盛夏,维多利亚港绚烂璀璨的烟火穿透茫茫夜色,点亮大江南北半边夜空,香港顺利回归的举国欢呼声尚且萦绕在大街小巷、村村寨寨,余音还未彻底消散,一场席卷全国、声势更为浩大的城乡基建建设大潮,已然在广袤内陆悄无声息地奔涌酝酿。各地城区争先恐后向外扩容拓建,偏远乡村陆续踏上城镇化改造之路,钢筋水泥构筑的高楼如同雨后春笋一般,在城镇郊野接连拔地而起,遍地动工的建筑工地随处可见。而支撑起所有宏伟城建蓝图的根基,便是脚下连绵不绝的土地,还有深埋河床、身价逐年暴涨的沙石泥土。
雄踞辽东半岛海陆咽喉要害的滨海市,自然不肯错失这场千载难逢的时代发展盛宴。这座背靠黄海、坐拥河道资源的沿海城市怀揣远大发展野心,铆足劲头想要抢抓基建风口,倾力打造成为北方沿海熠熠生辉的商贸明珠。可在热火朝天的城建****背后,一条横穿乡野、牵动周边数十个村镇利益的大沙河,流经李家屯上下绵延三百余里,一路蜿蜒曲折最终奔涌入黄海,整条河道瞬间成为各方资本紧盯,却又因高额承包门槛望而却步的焦点所在。
这条在辽南土地静静流淌千百年的古老河流,常年泥沙淤积,在河床深处默默囤积起一座旁人难以估量的隐形金山。河内出产的黄沙色泽澄黄透亮、砂质紧实饱满、含泥量极低,是建筑行业公认供不应求的优质基建硬通货。尤其李家屯地界所辖五公里核心河段,河道水深湍急,长年泥沙沉降堆积,砂石沉积层厚度足足达到五米,河面开阔平整宛若镜面,储砂量得天独厚。按照业内行家粗略保守估算,单单这短短一段河道蕴藏的河沙储量,就能够源源不断供给周边大大小小几十个城市在建工地的砂石用料,经济效益难以估量。
可坐拥聚宝河道的采沙承包权,在当年却成了一块看着诱人、上手烫手的山芋,高门槛的资金要求把绝大多数本地生意人拦在门外。
临近国庆佳节前夕,一张红纸黑字书写的招标公告,被工整张贴在大唐乡政府院墙斑驳老旧的公告宣传栏上。公告内容直白干脆:大沙河李家屯河段五年独家采沙开采权公开对外招标,承包起拍底价五十万元,付款条款格外严苛,承包总费分三年分期缴清,首年就必须足额缴纳三十万现款,不接受实物抵扣、延期赊账。
招标消息顺着乡道村落飞速传开,短短数日便传遍周边十里八乡,各村村民成群结队围在公告栏前驻足观望、指指点点,不少盯着河道肥肉的村民眼红不已,恨不得立刻拿下开采权,更多务实之人却是连连咂舌摇头叹气。“五十万啊!搁当年这钱能压垮普通庄稼人的一生,骨头渣子都能被还债压力碾得粉碎!”田间地头、农家院落处处都是议论声响,可任凭众人满心艳羡,始终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参与竞标。在九十年代末的乡村,寻常农户别说一次性凑齐几十万,就连几万块周转资金都难以筹措,没人敢倾尽全部身家,赌上一条前途未卜的河道。
时光伴着萧瑟秋风缓缓流逝,枯黄落叶被秋风卷着四处翻飞,风吹日晒之下,张贴在墙上的招标告示边角慢慢卷起、纸面褪色破损。转眼步入十月下旬,距离年末收官越来越近,河道开采招标项目迟迟无人接盘,水利局连同大唐乡两级主管领导渐渐坐立难安。倘若这次大沙河开发招标彻底流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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