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:带回信物

    第50章:带回信物 (第3/3页)

  得手的瞬间,她毫不停留,足尖在雪地上一点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向后倒射,重新隐入更深的黑暗与废墟阴影中,几个起落,便彻底脱离了那个院落的可视范围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中,枯树下的妇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但她太疲惫,太虚弱,或许只是寒风吹过时的错觉。她依旧闭着眼,抱着她的琵琶,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。

    沈黎怀揣着那半块犹带一丝冰冷体温的玉佩和沉甸甸的砖块碎片,心脏狂跳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混合着悲伤、激动与使命感的强烈情绪。她沿着来时的路径,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和方向感,在迷宫般的冷宫的废墟中快速穿行,避开可能的巡逻路线,再次来到那段相对容易攀爬的宫墙下。

    翻越宫墙比进来时更加小心。她将玉佩和砖块碎片用油布仔细包好,塞进最贴身的暗袋,确认不会在攀爬中掉落或发出声响。

    当她的双脚终于落在宫墙之外冰冷的土地上时,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。天,快要亮了。

    她不敢停留,沿着预定的撤退路线,如鬼魅般在黎明前最黑暗的街巷中穿行,向着与苏砚约定的汇合点疾奔。

    怀中的玉佩和砖块碎片,隔着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。那温润与粗糙,那代表着二十三年坚守与每日计数的痕迹,是如此沉重,却又如此滚烫。

    她带回了信物。带回了母亲还活着的证据,带回了那无声却震撼人心的坚持。

    当沈黎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汇合点的巷口时,守候了一夜、眼中布满血丝的苏砚,立刻迎了上来。看到她平安,他紧绷的神经才略微一松,但随即看到她苍白脸色和异常明亮的眼眸,心又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受伤了?地室入口……”苏砚急切地问。

    沈黎摇摇头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拉着苏砚迅速进入安全的屋内。

    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渐起的晨光与寒气。沈黎这才在苏砚紧张的目光注视下,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从怀中取出那个油布包。

    她一层层打开油布。

    首先露出的,是那块刻满“正”字的碎砖。密密麻麻的刻痕,在油灯下清晰无比,最新的那一笔,砖粉犹存。

    苏砚的呼吸骤然停止,他死死盯着那些“正”字,手指颤抖着,想去触碰,又不敢,仿佛那是易碎的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