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晚风藏匿心事
第四章 晚风藏匿心事 (第1/3页)
呼啸的晚风不断撞在碎裂的窗框上,灌入屋内,一点点吹散书库里残留的、那种阴冷黏腻的气息。
几分钟前救下苏若汐的陌生女子,已经彻底消失在空气里。
没有脚步声,像一缕转瞬即逝的风,仿佛从始至终,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都只是苏若汐臆想出来的幻觉。
只有满地散落的书籍,清清楚楚地告诉她,一切都是真的。
苏若汐站在原地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内衬,贴在皮肤上,又凉又黏。
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臂,原本被怪物利爪撕开、血肉模糊的伤口,在那片温柔蓝光的覆盖下,已经彻底停止了疼痛。
外翻的皮肉缓缓收拢、凝固,最后结出一层浅浅薄薄的淡红色痂皮。
触感平整,不再刺痛,本该是需要缝针的重伤,就这样诡异地愈合了大半。
她的视线扫过四周。
歪斜挤压在一起的木质书架、铺得满地都是的泛黄古籍、地面尚未干透的浅浅水渍、窗边满地锋利的玻璃碎渣。
刚才那只身形扭曲、动作诡异的怪物在这里嘶吼、逼近、封锁她所有退路的画面,一遍一遍在她的脑海里回放。
逼近死亡的压迫感迟迟不散去。
就在刚才,她的生命差点彻底消失在这间偏僻阴冷的闲置书库里。
苏若汐闭上眼,长长呼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,试图稳住自己发抖的双腿。
她活到十九岁,从小到大的人生都平淡、规矩、按部就班。
上课、看书、兼职、备考,生活简单得一眼望到头。
她从来不知道,世界上会存在那种无法解释、违背所有常识的东西。
也从来没想过,自己会距离死亡这么近。
纷乱的思绪缠得她脑子发胀,她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心底无数的疑问和后怕,刚才玻璃炸裂那声震彻整栋楼的巨响,已经引来了人。
急促、慌张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快速靠近,节奏很乱,透着明显的不安。
下一秒,闲置书库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张素兰快步冲了进来,脸上一贯温和从容的神色彻底消失,满眼都是慌张。
她一眼扫过凌乱崩塌一样的书库,目光最后死死钉在苏若汐受伤的胳膊上,声音都带着焦急。
“若汐!这是怎么回事?!刚才那动静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房顶塌了!啊,你的胳膊怎么弄成这样?是进贼了吗?”
张素兰快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去碰她的伤口,又怕弄疼她,动作硬生生顿住,满眼都是心疼和紧张。
苏若汐猛地回神,瞬间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惊悚和疑惑。
这些事情,不能说。
说了没人会信,只会被当成压力太大、精神恍惚、胡思乱想,还会让张姨更加担心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,快速整理好情绪,脸上摆出一副平静、只是遭遇普通意外的模样,语气尽量自然松弛。
“张姨,我没事,您别慌。”
“就是今晚风太大了,这间屋子的窗户本来就是老木窗,玻璃老化松动好久了,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风,直接被吹炸了。”
苏若汐轻轻抬了抬自己的胳膊,语气轻描淡写,刻意弱化所有惊险。
“我当时就站在窗边,来不及往后躲,被飞溅的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。屋里书乱、架子歪,都是我慌着躲闪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的。”
这套说辞贴合天气、贴合老书馆破旧的现状,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张素兰听完,瞬间松了一大口气,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,但看着那层白色结痂,依旧眉头紧锁,格外不放心。
“我的乖乖,这风也太吓人了,居然能把老玻璃直接吹碎。”
“玻璃划伤最麻烦,碎渣细,容易嵌在肉里,还最容易发炎感染,绝对不能将就。”
她不由分说拉住苏若汐完好的右手,语气坚决。
“走,别在这站着了,我带你去街口诊所,让医生彻底清理一遍,消毒上药包扎好,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。”
苏若汐本来想推辞。
伤口已经愈合大半,痛感几乎全无,看起来根本不严重。
可看着张素兰满眼真切的担心,长辈执拗又温柔的善意,她实在不忍心拒绝,只能轻轻点头。
“麻烦您了,张姨。”
“麻烦什么,人没事就万幸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昏暗的旧书馆。
傍晚的风确实狂暴,迎面吹过来,刮得人头发乱飞,路边的行道树疯狂摇晃,枝叶哗哗作响。
一路的大风,刚好完美印证了苏若汐的借口。
路上,张素兰还在不停叮嘱她,絮絮叨叨,都是细碎又温暖的关心。
“以后傍晚风大、天气怪的时候,千万别待在这种老房子里。”
“老建筑结构松、物件老化,一点极端天气就容易出意外,太不安全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太老实,干活认真,每次都待到晚,以后可不能这么拼了,安全第一。”
苏若汐一路安静听着,轻轻应声。
耳边是风声,身边是长辈温热的叮嘱,可她的思绪,始终停留在刚才那间书库里。
停留在那只扭曲怪异的怪物身上,停留在那个凭空出现、又凭空消失的神秘女子身上,停留在那句——你的遭遇,和你母亲有关。
短短一句话,压得她心口发沉。
十几年来所有无解的怪事、所有莫名的反常、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,好像一瞬间,都有了隐隐的源头。
很快,两人走到社区诊所。
傍晚诊所人很少,格外安静。
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阿姨,细致地拆开她表层已经凝固的痂皮,一点点清理里面残留的细小玻璃渣,酒精消毒的时候,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来。
真实的痛感,让这场荒诞的经历,更加真切。
苏若汐松了一口气,她本来还担心万一伤口里面没有碎玻璃,她的谎话就暴露了,心想幸好那怪物的指甲里也残留着碎玻璃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伤口里的碎玻璃是那个女子至于她伤口时故意加进去的……
负责消毒的医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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