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针灸实验

    第九章:针灸实验 (第1/3页)

    顾深醒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只知更鸟。

    它就站在他的肩头,歪着脑袋,眼珠漆黑而湿润,正在用喙拨弄他耳廓上的一根碎发。动作很轻,轻到像一片风干的叶尖偶然碰到皮肤。他没有动。他在想一个问题:这只鸟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活过来的,还是一直都是活的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沈绣鸢坐在窗边,手里端着冒热气的水杯,另一只手里捏着针线——新的白绢上已经铺了一层极细的蓝色丝线轮廓,看起来像是新的绣品刚刚开头。

    “醒了。”顾深小心翼翼地坐起来。知更鸟从他的肩膀飞到沙发扶手上,不满地叫了一声,声音清脆而短促,像一颗被弹起的钢珠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四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比上次多了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这次的心经淤堵更严重。你在实验室待了多久没休息?”

    顾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正在看那只知更鸟。鸟的尾羽带着一抹暗蓝,和他上次看到沈绣鸢绣错的那一针是同一种颜色。他在脑子里快速回溯——上次离开时她手里的白绢上正是这只鸟,当时还差尾羽最后一小段空白,而现在它已经完整了。从白绢上的绣品到站在他肩头的活物,中间发生了什么,他错过了全程。

    “它是什么时候活过来的?”

    “你睡着之后大约半个时辰。按你们的算法,一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它一直在你房间里?”

    “飞了几圈,啄过你的耳朵,在窗户上撞了一次。我喂了它一点水。”

    顾深看着那只知更鸟。它在沙发扶手上抖了抖羽毛,把右翅下的绒羽梳理了一遍,动作和窗外梧桐树上的野鸟完全一致。但它不是野鸟——他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和蝴蝶、竹林完全同质的能量。微弱、柔和,但确确实实存在,就像一个旋律变奏了三次,每一次的配器不同,但主旋律一以贯之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四个小时。但感觉像睡了八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灵针通经的效果。你之前欠的睡眠债太多,身体在抓紧时间还债。”

    顾深站起来走到桌边,打开带来的笔记本。热成像仪、电磁场检测仪、量子态扫描器的数据已经在睡眠期间自动导入。他翻阅着屏幕上那些异常的温度曲线、电磁波峰值和被削平的相干态波形,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三种数据的变化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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